他抱著頭,緩緩蹲在地上,只覺得心中苦澀,
“大單于……是我對不住你……
若當初我不去投奔你,或許慕容翰和宇文禿子就不會倒向六修那邊……
五原城也不會陷入今日之絕境,都是我的錯……我對不起你呀!”
他喃喃自語,陷入了深深的自責。
陳二叉著腰,垂頭喪氣了好一會兒,看著李曉明頹唐的樣子,走過來勸他道:“唉,大當戶,這怎麼能怪你呢?都是命……
或許,真是拓跋單于時運不濟,不得薩滿神眷顧,沒有稱王稱霸的命數吧。
天意如此,非人力所能挽回啊。”
他頓了頓,看了一眼旁邊若無其事的滇英,壓低聲音道:“既是如此,咱們留在這裡也無益。
說不得……也只能厚著臉皮,仍跟著少將軍回軍都關去吧。”
見李曉明蹲在地上,抱著頭不說話,滇英湊了過來,臉上堆起笑容,勸道:“陳叔,我早料到可能是這個結果,所以特意跟著你們來賀蘭部,
就是怕你們事情辦不成,又不好意思再去我們那。
如今你也算是為拓跋單于出生入死,盡了全力,對得起他了。
這世上有些事,強求不得。”
李曉明依舊沉默,心裡像壓了塊大石頭。
他不知該如何回去面對拓跋義律,
可要是真不管了,跟著滇英回都關,
那義麗郡主、王吉、沈寧、潘石毅、林蘭、青青、公主,他們該怎麼辦……
這事,李曉明寧死也做不出來。
滇英見他不語,便繼續“開導”道:“陳叔,我知道你左不過,就是惦記著那位義麗郡主。
需知大丈夫何患無妻?
我們羌部雖然不如鮮卑勢大,但族中美女亦是不少,能歌善舞、性情溫婉者不在少數。
回去之後,我定讓父親為你留心,挑選一位最出色的羌族女子,絕不比鮮卑郡主差!
唔……對了……”
他似乎想起什麼,搓了搓手,有些不好意思地對李曉明道:“那個……陳叔,拓跋單于那面狼頭大纛,先借我使使,
我這就去和賀蘭部的人交涉,找到拓跋單于寄存在他們這裡的牲口群。
咱們挑些好馬帶回去,也不算白跑一趟……”
李曉明正沉浸在悲苦絕望之中,聽到這話,抬起頭,憤恨地瞪了滇英一眼,沒好氣地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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