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而,如今賀蘭部兵精糧足,據堅城以守;
匈奴劉趙兩萬鐵騎虎視眈眈,銳氣正盛。
二位首領尚未探明敵人虛實根底,尚未與真正的對手交鋒,
難道就要為了這點蠅頭小利,先與盟友義氣用事,大打出手麼?”
他看了看臉色稍緩的日六延,又看了看依舊怒氣衝衝的乞伏敖,加重了語氣道:“你們看人家匈奴人,兵精糧足,人多勢眾,在典農城外駐紮了許久,尚且都能沉得住氣,等待時機。
反觀你們自己,剛到此地,腳跟尚未站穩,就要因為些許財物而內訌火拼,
倘若真打起來,無論勝負,必定兩敗俱傷,損兵折將!
到那時,還拿什麼去和賀蘭部、匈奴人一較長短?
二位首領都是英明睿智之人,難道要因小失大,讓部族勇士的鮮血,白白流在這無謂的爭鬥之中麼?”
李曉明的一番話,讓日六延和乞伏敖都沉默了。
他們能當上首領,自然不是純粹的莽夫,利益得失還是算得清的。
良久,那日六延忽然哈哈一笑,打破了沉默。
他打量著李曉明,甕聲甕氣地道:“嘿!你這漢蠻子雖是可惡,說話倒是有些道理。”
他轉向斛律敦,擺了擺手,顯得很大度:“算了算了!
斛律首領,既然是你妹夫,那也算是自己人。
我日六延今日就給你這個面子!
想我河西鮮卑部,水草豐美,有的是駿馬良駒,也不稀罕這區區幾百匹馬。今夜之事,就此作罷!”
說完,他倒也乾脆,撥轉馬頭,對著身後黑壓壓的部眾,用鮮卑語大吼一聲:“比得!(我們走!)”
首領下令,無人敢違抗。
只聽一陣沉悶的號角聲響起,河西鮮卑部龐大的騎兵隊伍,如同退潮般,向著來時的方向退去,很快便隱沒在黑暗之中。
那乞伏敖見日六延率先退走,也冷哼一聲,對著斛律敦道:“斛律敦!今日看在咱們以往的交情上,我不與你計較了!
不過,你給我記住,老子並非怕你!咱們來日方長!”
斛律敦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黃牙,毫不示弱:“你不怕老子,老子難道怕你不成?
嘿嘿……乞伏敖,賀蘭山下的草場,咱們各憑本事!”
“哼!我們走!” 乞伏敖不再多言,鐵槍一揮,身後的大軍也紛紛轉向,向著南面乞伏部的營地退去。
火光漸遠,最終消失在夜幕中。
短短片刻之間,三方合圍,殺機四伏的絕境,
竟然因為滇英這個“意外”的親戚,和李曉明一番連消帶打的說辭,奇蹟般地化解了!
。人行一明曉李的世隔如恍、定未魂驚……及以,軍大族勒敕的敦律斛面西下剩只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