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定會日夜騷擾,不斷反擊!
今日你來燒帳篷,明日我去搶牛羊,後日他伏擊落單的牧人……
從此以後,你們就算佔了他們的草場田地,又如何能安心放牧耕種?
只怕是日夜不得安寧,寢食難安!
我料定,日後必是個互相仇殺,永無寧日,彼此不斷消耗、流血的局面!
此其二害也!
為了一塊無法安穩享用的土地,付出如此代價,值得嗎?”
斛律敦嘴巴動了動,想反駁,卻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話。
他端起酒碗,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,抬眼死死盯著李曉明,甕聲道:“你……你繼續講!”
李曉明也飲了口酒,氣定神閒,繼續扳下第三根手指:“好,我們退一萬步說!
就算你們三家聯軍洪福齊天,大功告成,既不在乎麾下兒郎死傷慘重,也無懼賀蘭部族人無休無止的反撲騷擾。
那麼,請問斛律首領,
你們敕勒族、乞伏鮮卑部、河西鮮卑部,真能在這塊搶來的土地上,公平分贓,從此和睦共處,親如一家嗎?”
斛律敦聞言,嘴唇緊緊抿起,眉頭也皺了起來。
他心中快速盤算:先不說那河西鮮卑的日六延,那廝是有名的貪婪狡詐,如同豺狼。
就說那乞伏敖,先前在賀蘭山西側,為了爭奪那些貧瘠的牧場和綠洲,就沒少跟自己部族起衝突,雙方手上都沾過對方血……
如今面對賀蘭山東側,這更肥美的土地,三家真能和平共處?
李曉明察言觀色,知道說中了他的心事,輕笑一聲:“呵呵……首領心中想必已有答案。
逐利之徒,利盡則交疏;分贓不均,必起紛爭!
我料你們三家,只怕還等不到安穩分贓之時,就要因為誰佔好地、誰分得多而互相猜忌、先起內訌,甚至兵戎相見!
到那時,別說搶奪賀蘭部的領土了,
只怕你們自己先打得頭破血流,兩敗俱傷,反倒讓賀蘭部和匈奴人,趁機將你們各個擊破!
與虎謀皮,反被虎噬,此其三害也!首領不可不察!”
斛律敦聽到這裡,臉色已經有些變了,屁股在毛氈上挪動了一下,顯得有些坐不住了。
他張了張嘴,似乎想強辯兩句,但一時又不知從何說起。
李曉明卻不給他喘息的機會,聲音陡然拔高,擲地有聲:“斛律首領!還有最緊要的一害,你莫要忘了!
那賀蘭部與東北邊的拓跋鮮卑部,乃是世代姻親!
你奪了賀蘭部的領地,滅了賀蘭部,拓跋部豈會坐視不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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