隊伍中的一杆大纛旗下,並排站著三匹高頭大馬。
其中一匹馬上的戰將,披盔掛甲。手執一杆花杆大刀,看著倒是威風凜凜!
不是別人,正是花刀王吳月娘的兄長,清河縣吳千戶!
他左邊那匹馬上,坐著一個黑臉和尚!
這和尚,可真少見,前胸闊,後背寬;黃牙齒,黑臉面,疙裡疙疸好難看。
兩鬢壓耳毫毛,頭陀散發披肩,月牙金箍光燦燦。
身穿僧袍,大領寬,羅漢絲絛腰中盤;腰間懸有戒,刀長背厚寒光現。
手執一杆好禪杖,頭大杖把短!
往那裡一站,遠處不敢瞧,近處膽發顫。真象一尊銅金剛,又似一座鐵羅漢。
旁邊那匹馬上,則坐著一位道人。
頭上松紋冠,身披道袍,背插雙鐧,手搭拂塵,賊眉鼠眼,形貌猥瑣!
無論和尚還是道人,俱都昂首挺胸,露出了一副飛揚跋扈的樣子。
大寨主王倫這裡正觀瞧著,就聽旁邊的吳月娘盈聲道:
“寨主容秉!
那位戰將就是妾身的兄長吳千戶,他旁邊的道人喚作飛天蜈蚣王道人,頭陀是鐵腳頭陀李二僧!
他倆俱是蜈蚣嶺上的惡人!
那王道人好色,到處強搶民女;李二僧更是邪惡,到處搶奪剛出生的嬰兒,蒸熟了下酒吃!
這一僧一道仗著自己武藝高強,結夥盤踞蜈蚣嶺,殘害百姓,狼狽為奸,專門幹些強搶民女的勾當,無惡不作!
那嶺下雙龍鎮老百姓受其荼毒,都苦不堪言!……”
正說著,就聽豹子頭張貞娘冷聲道:
“既有如此惡人,你兄長為何會與他倆為伍?”
吳月娘笑道:“姐姐有所不知!
那李二僧是西門慶的師傅,王道人又常與李二僧在一起!
因此,家兄與他倆也都相熟,不過卻極少往來!
若是所料不錯,定是家兄聞聽了這陽穀縣的變故,這才請得他倆出山,意圖報仇雪恨吧!”
“哼!就憑一對兇僧惡道,有甚本事,敢來報仇雪恨?”荊南鎮守李懷忍不住冷哼一聲。
吳月娘笑道:“諸位有所不知!
這兇僧惡道乃是大有來頭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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