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論是姚進還是時輝，在他們自己的認知思維裡，他們都沒有做錯事情。
一個是為了沒有科研能力的學生畢業，一個是為了嚴格把關學校畢業的最後一道關卡，都有合適且正當的理由。
而且，論文有沒有學術價值，本質上就是一個很主觀的事情。
水文，只是水，並不是造假，如果本科、碩士或者博士嚴格倒查水文，那麼至少70%以上的畢業生，都得回爐重造。
王贇，為了畢業，為了畢業之後回考公，好不容易水了一篇稍微有一點點價值的論文出來，卻被姚進卡住，她在臺上都快急哭了。
不過，身為王贇的導師，此刻卻笑了，笑的姚進和段雄等人，莫名其妙。
自己的學生被人當面針對了，甚至還是當著隔壁學校校長的面，你竟然還能笑出來？
時輝實在有點憋不住，姚進這個人，較真是真較真，脾氣也是真硬，不會變通，比較認死理。
但是，姚進有一個別人沒有的優點，就是敢挑戰權威！
在王重剛剛出名的時候，手撕石墨烯被諾獎提名，姚進就曾經說過很多關於這個專案根本不配得到諾獎的言論，後來王重的成就雖然改變了姚進對王重的看法，但是姚進仍舊對手撕石墨烯有很大的怨念。
在姚進看來，手撕石墨烯根本沒有任何的技術含量，別說是諾獎了，就連一區的SCI論文都不配。
誰能想到，石墨烯在後來，竟然能成為全世界水論文的大本營……
“老姚啊老姚，你質疑這篇論文沒有含金量，我最多就是跟你掰扯掰扯，每個人的研究領域不一樣，你看不到一篇論文的含金量，也很正常。”
“但是你說這篇論文的指導老師有問題，你最好還是先想想你自己是什麼水平，再去知道別人吧！”
時輝這番話，也就相當於直接撕破臉了，當著所有人的面，嘲諷姚進看不懂論文。
姚進沒有生氣，以為時輝是被自己逼到絕境，開始人身攻擊了，越是這樣， 越是說明時輝沒有底氣。
在他看來，時輝學生這篇論文，很水，但是如果答辯委員會里面沒有他， 這篇論文肯定可以讓臺上的小姑娘順利畢業。
但是問題是，現在他來了。
濱工程，不應該墮落，所有人，進入濱工程，都應該為濱工程做出貢獻，而不是為了畢業，為了找工作。
人這一生，無論是體力還是腦力，最巔峰的時刻都是大學這段時間，這段時間如果不努力，等到老了，就知道後悔了。
就好像姚進現在一樣，很多時候，身體或腦力已經跟不上高強度的科研了，所以他現在看大學生一個個虛度光陰，就很氣。
“指導老師不行，學生寫出來的論文才會不行，時輝，雖然我看不上你，但是有一點我還是很欣賞你的，沒用你其他學生的論文讓這個小姑娘掛名畢業。”
“但是，這也不是她水論文的理由，這篇論文，我是不會給過的，完全達不到我對學生畢業的要求，開始投票吧，如果票數能超過三分之二，我也就認了。”
姚進的話直接把這件事上綱上線了，這種論文，可過可不過，但是其中有一個答辯委員會的評委認為這篇論文沒有足夠的價值，不給過，那就很難搞了。
這種事情，是需要做選擇的，選擇就相當於站隊……
於是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段雄。
段雄也麻了，頭皮有點發癢，他很想撓撓，但是這裡人太多，撓頭這件事情很影響他這個校長的形象的。
不過，敲門的聲音在段雄還在糾結的時候解救了段雄，將他從答辯室裡面的尷尬環境中拉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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