唉，果然，沒實力前，低調是保命符。
爹臨死前那句話他一直記著：出頭的椽子先爛，站得越高，死得越快。
“嘿嘿。”楊嬋瞥他一眼，笑得像剛偷了仙桃的狐狸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啥。
進群之後，我的見識都快趕上仙官了。”
她忽然壓低聲音，眼睛亮得瘮人：“你老實說——你去月宮，是不是衝嫦娥姐姐去的？”
“沒！絕對沒有！你別亂講！”宮新年當場炸毛，手亂擺，還左顧右盼，“這話你敢說，我怕你二哥連夜拎斧子來砍我！”
“你二哥喜歡嫦娥的事，滿天庭都知道！他要是真信你有那心思……我墳頭草都三尺高了！”
“不是墳頭草三尺高。”楊嬋眯眼，慢悠悠道，“是墳頭還沒長草，你就被煉成燈油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像毒蛇滑過耳畔：
“所以……你真動心了？”
“沒有沒有，我連她長啥樣都不知道，哪來的心思？真要有想法，那也得是你啊！”
“你這麼一個大美人站我跟前，我腦子進水了才去想個素未謀面的？她要是站我面前，我都認不出來！”
“你這人！”楊嬋扭過頭，耳朵都紅了。
她當然知道宮新年在逗她玩——平時群裡聊起來沒邊沒際的，誰沒說過幾句瘋話？可現在當著面這麼說，她心裡咯噔一下，有點扛不住。
“嫦娥姐姐可比你漂亮多了，不然我二哥能瘋魔成那樣？說實話，要不是今兒你提，我都沒發現，我二哥居然暗戀嫦娥姐姐！”
“那不是正常麼？”宮新年攤手，“你二哥就是個悶葫蘆，表面裝得跟聖人似的，心裡頭早翻江倒海了——”
他話沒說完，喉嚨像被人掐住，臉一下白了，嘴唇抖著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：“真、真真君？您……您什麼時候來的？”
“真真君？您……您什麼時候來的？”
他重複了一遍，聲音都岔了，腦門上汗珠子直往外冒，腿都快軟了。
咋就這麼巧？！剛說人壞話，正主就殺到跟前了！
他沒聽見吧？一定沒聽見吧？
可抬頭一看楊戩的臉——黑得跟鍋底似的，三隻眼睛死死鎖著他，那眼神，像在看一個準備上刑場的犯人。
完了，就算沒聽全，八成也聽了個七七八八！
“就是你說我悶騷那句。”楊戩聲音壓得低，像暴風雨前的雷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隨口一說！開玩笑的！真不是有意的！”宮新年急得直跺腳，恨不得抽自己兩嘴巴——嘴怎麼這麼欠？！
楊嬋突然往前一邁，眼睛亮亮地盯著楊戩：“二哥，剛才那些話……你真一句都沒聽見？”
“沒聽見。”楊戩立馬把視線甩向小河，眼神飄得飛遠，“你們聊啥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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