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喲,真弄到手了?”他眯眼瞧那籠裡頭五彩斑斕的大鳥,“這玩意兒比俺娘醃的鹹菜還稀罕。”
宮新年正閉目盤坐,眼皮都沒掀一下。
他其實早知道他們會成功。
陳玉樓那張嘴,能把死人說得掏錢下葬;紅姑娘眼尖心細,八面玲瓏;鷓鴣哨手裡握著的,是比符紙還靈的真本事。
這群人一齣馬,別說只雞,連山神爺都能勸著讓位。
他好奇的是這“怒晴雞”裡頭,到底還剩多少鳳凰的根子。
不是說鳳凰真存在,而是——傳說從不空穴來風。
上古時,鳳是天火煉就的魂魄,是仙道巔峰時的活兵器。
一振翅,山河倒懸;一鳴啼,萬邪伏地。
現在的世界早沒仙氣了,靈物都退化成了“稀有禽類”。
可只要還剩一點真血,就值當煉一爐丹。
他不急著動手。
他想看看——這雞到底還藏著多少本事。
至於驅蟲?他一睜眼,漫山毒蟲都能自己跳進鍋裡。
可他偏要等他們拿回這隻雞。
一來,是想讓他們知道——這世上的寶貝,從來不是白得的。
二來……他想親手驗證,傳說,到底有沒有餘溫。
羅老歪又嚼了顆瓜子,瞥他一眼:“你小子,一天到晚閉眼裝高人,心裡頭打什麼算盤?”
宮新年沒答,只輕輕吸了口氣。
體內氣血,無聲翻湧。
像一頭蟄伏的巨獸,在黑暗裡,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隨著荒古聖體漸漸成型,宮新年的皮膚像被鐵水澆鑄過一樣,厚實得能當盾牌使。
肌肉一根根繃緊,筋骨裡像是灌了熔金,每動一下都帶著沉悶的嗡響。
他體內的血,不再是紅的,而是滾燙的金漿,像汞一樣緩慢但 relentless 地流遍全身,把五臟六腑都泡得發亮。
這變化慢得跟蝸牛爬似的,可架不住天天漲,積少成多,遲早能堆成山。
花瑪拐那邊,一屁股坐進了人堆裡,忙著給新招來的卸嶺弟兄排班分崗,腳底生風,連口水都顧不上喝。
宮新年這兒,清靜得能聽見螞蟻打噴嚏——誰敢去惹這尊冷麵菩薩?
可羅老歪坐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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