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來想去貴州找夜郎王的墓,撲了個空,正憋著火。
現在眼前這座墓,氣派得連他都手癢。
“走!先進去看看!”
話音剛落,他就要往前衝。
卸嶺的人和老洋人、花靈他們一聽,立馬抄起傢伙,要跟上去。
可剛抬腳——
不對勁!
前面宮殿的簷角、柱子之間,黑氣像活的水,緩緩流動,咕嚕咕嚕冒泡。
有人眼尖,指著尖叫:“不好!全是蜈蚣!黑壓壓一片,密得像螞蟻搬家!”
宮新年站在後頭,冷眼旁觀。
他不動手。
這一趟,是卸嶺和搬山簽了盟約的——誰也不準私自搶功,誰也不準越界出手。
這墓,得按規矩來。
要是不等陳玉樓那位常勝山的舵把子趕到,咱就自己先衝進去,那可就真成忘恩負義的狗東西了,義氣這倆字,算是徹底爛在肚子裡了。
鷓鴣哨心裡這麼一想,硬是把那股子急躁勁兒壓了回去,蹲在盜洞口仔仔細細瞅了會兒山肚子裡的構造,連每一塊石頭縫都瞧得明明白白。
隨後帶著一夥人,悄沒聲兒地退了回來。
只留了幾個人,拿著撬棍和鐵錘,在那穿山打出來的洞眼裡繼續擴寬,好讓後頭的大部隊能順利爬進去。
陳玉樓那邊,確實在山脊上轟了整整一天,炸得土石橫飛,愣是沒炸出個屁來。
等聽說底下已經打通了路,能直通墓室,他立馬就和羅老歪擠進洞裡,想親眼瞧瞧那山肚子底下的宮殿長啥樣。
這一看,兩人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。
這哪是墳墓?分明是天上掉下來的仙家府邸!金瓦飛簷、雕樑畫棟,連柱子上都鑲著銅錢大的夜明珠,光是那扇門,比縣城衙門還高三尺。
凡人能住的?只有皇帝老兒!
神仙?道士?佛爺?那也得在崑崙蓬萊、五臺峨眉才配得上這樣的排場!
可這小得可憐的瓶山,肚子裡頭竟藏著這麼一棟活脫脫的“地府龍宮”——別說那些名山大廟,就連故宮的乾清宮怕也得低頭叫一聲大哥。
這哪是陪葬?這是把整個王朝的家底子都搬來當陪葬了!
羅老歪下意識地用槍管頂了頂帽子,喉嚨咕咚一咽,嚥下一口乾沫子,興奮得嗓門都變了調:“陳總把頭!還等啥?讓兄弟們衝啊!金銀元寶都堆成山了!”
可陳玉樓上次差點在甕城被箭雨釘成刺蝟,這回學聰明了。
地宮是大,可大得嚇人,反倒更叫人心裡發毛——太大了,太乾淨了,太整整齊齊了,像剛刷過漆的棺材,專等你進去當活祭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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