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到了那男鬼的陽壽,原本該死的那人就硬撐著沒死,地府的勾魂使來了幾次,都撲了個空,魂都勾不走。
而地府那邊還矇在鼓裡,壓根不知道人早死了,鬼魂早被截胡了。
這下可把男鬼給氣瘋了,魂體像被雷劈了一樣,嗡嗡亂顫,黑氣翻騰,眼瞅著就要往厲鬼方向崩了。
“你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,我還能去地府通融通融,幫你討個情面。”宮新年趕緊掐訣,一道暖光拍在他魂上,穩住那亂竄的怨氣,“可你要真想復仇、化煞,那地府二話不說,直接送你下油鍋。”
“你放心,我能讓你買命那傢伙,把你的命吐出來。”
男鬼一聽,眼睛猛地亮了:“那……那我還能活嗎?”
“想屁吃。”宮新年翻了個白眼,“你屍身都泡爛了,蛆都快爬出棺材了。
最多讓地府給你開個‘綠色通道’,投胎快點,別當野鬼。”
男鬼一聽,心裡涼了半截,也只能嘆氣:“唉……那也比飄著強。
大師,我聽你的,麻煩你了。”
正常情況下,買命錢這玩意兒,都是零賣的,一兩塊銀錢,換幾天陽壽,誰也不敢一次買斷三年五載——生怕買猛了,人直接爆體而亡,錢白扔,命也搭進去。
可這次,那傢伙拿一百兩銀子,一口氣把男鬼一年半的陽壽全買走了。
“這哪是買命,這是搶劫!”宮新年眯起眼,“摳門到骨頭縫裡,又貪得像餓了三年的狗,不收拾他,他真敢把整條街的命都吞了。”
男鬼忍不住問:“那……我們接下來咋辦?”
宮新年低頭翻著那包錢,一邊說:“買命錢上的紅繩子,裡面裹著那人的東西——指甲灰、髮絲、唾沫星子,隨身沾的都行。”
“這混蛋太狠了!大師,你一定得替我出這口惡氣!”
宮新年沒搭話,繼續翻。
他心裡門兒清:這種私下買賣陽壽的事,早就犯了地府的大忌。
他根本不用親自動手,只要擺個香案,寫封告狀文書往地府一扔,上面的鬼差立馬就查——誰幹的?跑得掉?
可他真圖的,不是那個買命的主兒。
他盯的是背後做法的法師。
幫人買賣陽壽?還玩這種邪門手藝?那就是披著人皮的妖魔。
“找到了!”宮新年突然低呼,從一堆錢裡抽出來一包新的。
他小心拆開紅繩,裡面果然纏著幾根細細的白髮。
他用鑷子夾出來,塞進一個小黃紙包,攥得死緊。
“夠了,有這兩根頭髮,就能追到人。”
男鬼問:“大師,你拿這個,不會也被買走命吧?”
宮新年冷笑:“我就不開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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