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將永珍天晷……刻入本源嘛？”玖的表情頗為複雜，“所以，你對我們這些仙人可以說是瞭如指掌了。”
“談不上了如指掌，認人也不全，畢竟我只成功刻錄了一部分永珍天晷。”
玖徹底收起了最後一絲疑問，表情認真道：“既然如此，你可有看到我獲得道果之後發生了什麼事嘛？”
“嗯。”李遁一點點頭，“你強求“劫罰”道果，雖成功了。卻也……失敗了。”
顧菟和某甲心中生出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。怎麼好像他倆才是認識了無數時光的人？而且……什麼叫劫仙強求劫罰道果，成功了也失敗了啊？
“‘天可予之，豈不可取之？’當年您就是這樣說的。然後便說服在你之前的八位仙人，共同開始謀劃，割裂世界塑造仙人上界，再以仙凡隔絕大陣將本源意志壓制在凡人域對嗎？”
李遁一緩緩道來，說出了自己的看到的。
隨後目光再一次看向玖道：“引發這一切的動機晚輩還是有些猜測。”
“你的猜測是什麼，我大概知道了。應當是對的，不過還是由我來幫你說吧。”玖淡淡道。
“獲得了仙位，執掌了道果與天地同壽後本該自在灑脫。這樣的日子會無限繼續下去。
直到……天道再次將目光瞥向我，取走了我“劫罰”道果的一部分，用那一部分道果，構建成了如今的雷劫規則。”
顧菟和某甲聽完驚了，不是說劫仙主動構建劫雷機制嘛？結果是在天道強行完成的？
“天可予之，豈不可取之？確實是我說。證得的道果，不過是天道隨時可以收回的施捨，所謂的仙人，不過是天道=的走狗，你不覺得可悲嗎？”
聽到玖的話，顧菟這個被奪去一半道果的仙人感觸最深。
而且誰能想到，這位古老的劫仙，其實是一位道果不全的仙人。
“不管天道許以閣下何等承諾，你覺得我們身上發生的事情，就不會在閣下身上重演嗎？而且不管酬勞如何，閣下要面對的可不是幾個仙人，而是成百上千的仙人。
一旦確認你要解放被囚禁的天道，我們就不會再有所顧忌，不再是三三兩兩前來，而是會傾巢而出，不知閣下覺得天道臨時借貸給你的力量能應付嗎？”
李遁一搖搖頭：“目前來說，若是來的仙人掌握的道果不是太過棘手，我尚可對付三五個，若是道果能力特別棘手的話，一個都夠我受了，若真是有千百仙人降落，我怕是連跑都沒機會跑。”
“既然如此。你何不選擇識時務一些？不論你是求永恆，還是力量。求擇一道果登仙，同我們一同壓制天道不更為穩妥嗎？”
李遁一無奈的苦笑了一下。
經歷成仙劫，獲取道果成仙，確實是他最初的設想。他對仙人們要反叛天道的行為並沒有意見。
不如說從根本利益上來說，讓天道失去意志，成為公正的規則才更符合他的需求。
他成仙的目的是為了離開這個世界，回到故鄉，擁有這個世界的權柄才有離開的辦法。
如果天道真的有隨意剝奪道果的力量的話，那萬一自己回家的路上被剝奪道果，跌落仙位。豈不是完犢子？
已經回到原來的世界就算了，跌落仙位，就算立刻衰老而死也算魂歸故里了。
可從一個世界到另一個世界去，可不是坐公交車，沒一會就要到站了。慢慢的找尋，誰知道需要多久時間。
這麼久的時間可容不得意外，讓天道不能隨意收回道果確實是合適的選擇。
但是……李遁一沒得選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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