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遁一點點頭道:“畢竟事關重大,晚輩研究過‘劫罰’,那能監察世間的手段實在是超乎晚輩想象。就連獨立於外界的道宗都未能倖免。唯有各位仙人前輩合力所構造的仙人上界才能避免。
光一個‘劫罰’就已有如此神奇的手段了,晚輩覺得這麼多的仙人,只怕就是在這劫界之中,也難免有人暗中窺探。不做點防範,晚輩實在不放心。”
“你對你自己的防禦手段如此有信心?相信能擋住仙人們的探查。”
“還是有點信心的,畢竟前輩到現在沒有發現我藏起來的東西不是嗎?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玖點了點頭,自己確實沒在李遁一身上感覺到自己分出去的那一小部分道果。
即便面對面都感知不到屬於他的“劫罰”道果,這隔絕的手段確實可以。
“既然如此,你就請便吧。”
“多謝前輩體諒。”李遁一點了點頭,一道永珍天晷所鑄的陣法,將這片劫仙力量控制,平靜的劫海完全籠罩。
陣法成型的過程中,玖的心中生出幾分猶豫。
陣法不但阻隔探查,還在切斷他和外界的聯絡。作為執掌“劫罰”道果的仙人,世間劫力他皆能感應,而此處是劫界,萬劫生髮之處,世間劫力最濃的地方。
但陣法成型的過程中,自己與陣法之外的感應卻在變弱,這種情況只有在仙人上界那種隔絕天道意志的地方才有。
也就是說,李遁一所成之陣法,已有仙人上界界域之陣的水準。待到陣成,自己能調動的劫力可就只剩下陣法之中的這一小片劫海了。
一旦陣成,自己宛如甕中鱉、林中鳥,實在是萬分兇險。縱使仙人不死不滅,天地同壽,但一旦壓制被封,也與死無異了。
天道意志都能被封在那絕靈億萬斯年,仙又何嘗不能被鎮壓封印?
劫仙應該就此離去的,君子不立危牆之下。機會難再有,但只要活著,再難發生的事情,也早晚有一天會發生。仙有足夠的時間,可以不必冒險。
然而玖卻未動身離去。
也許是他執念太重,又或者是因為臨行前,尋老友測算後得到的那句“有變”。總之,他沒有離去,而是穩坐在那,直到陣法成型,自己真的成為那“甕中之鱉”。
李遁一是故意減緩陣法成型的,他想看看,劫仙見到這陣法,會不會警惕離去。現在劫仙未走,算是讓出主導權了。
看來,他對“劫罰”道果完整的執念確實深重。
“多謝前輩信任,既如此,晚輩就先將前輩此前交予我的那一部分道果歸還吧。”
李遁一說完,拿出了被層層永珍天晷封印的那一部分道果放在桌子上。
屬於玖的道果就在眼前,他卻沒有一點感覺。非但他沒有,連這劫力所化的石桌,都沒有絲毫波瀾。
“劫罰”的道果影響不了劫,玖下意識以為李遁一在開玩笑呢。
但看著周圍隔絕外界的封印,他還是抓起被封印的道果,用力將上面的封印捏碎。
封印碎裂的瞬間,劫力所化的一切果然生出了一絲波動。
“這就玩膩了?”玖開口問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