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大軍佔領敦煌六縣,聲勢威震西域,回鶻、大月氏等少數民族部落紛紛上書臣服,而北庭上層一片震動。大明天子的神武,已經傳遍了整個西域。
大勝之後,諸葛長風最為繁忙。戰爭中礦工們下了死手,幾乎把敦煌六縣鐵勒人的財物和牛羊、馬匹全部收繳,俘獲的金銀需要整理、統計,人口需要派人押送到各地,而牛羊需要消化掉。
對於俘虜的胡人,按照以前大夏國的慣例,都可以被賣給周邊少數民族作為奴隸。但是天子趙辰改變了這種作法,大明不能蓄奴,俘虜的胡人可以送往各地勞動改造,一段時間政局穩定之後,就要把他們放出來安頓,成為大明的子民,或者農耕,或者放牧,或者去攻城打螺絲。
天子趙辰想要回鶻等部落解放手中的十幾萬漢奴,他自己就不能買賣奴隸,更不能蓄奴,大明必須打碎套在奴隸身上的枷鎖。
大明馬上要開啟工業社會,蓄奴會阻礙大量的自由人口的需求。美國為什麼會發生南北戰爭,就是因為北部需要大量的工人,而南邊的奴隸正好可以完美地進行補充。
目前還只是在少數民族廢黜蓄奴制度,北方草原已經完成,奴隸分到了牧場、牛羊和土地,大明在那裡的統治開始穩固起來,這些牧民畢竟佔據大部分,加上又移民百萬,大明完成了對北方草原的控制。
西域這個地方,敦煌正在進行牧場登記,馬上就要對牧場進行分配。這些礦工、解放出來的貴族奴婢,從事種植的奴隸,都將成為這片土地的主人。
這一次前往哈密,龜茲,那裡是廢黜奴隸制的重點,回鶻、大月氏、疏勒人、北庭人都有大量的種植園,保守估計有二十多萬漢人奴隸。這些部落是不是真的願意放棄這些奴隸和農田,天子趙辰持懷疑態度。如此大的利益,這些部落貴族怎麼可能捨得放棄,只是因為大勢所趨,他們才不得不如此。如果遇到機會,這些部落反彈的可能性很大。
下一步,天子趙辰準備拿大明上層開刀,從皇宮做起,解放宮中的宮女、太監,各勳貴、大臣家的丫鬟、奴僕,地主家的傭人。
自大夏朝末年以來,由於土地兼併集中,農村中大批農民破產,要麼成為豪強地主的佃戶,要麼賣身為奴,謀取生存,這是社會突出的結構性矛盾,危及王朝的統治。
農民的大批減少,導致國家稅賦減少,國家財政就會破產。地方豪強只顧自己的利益,可不會考慮國家的生存。
天子趙辰利用戰爭的機會,剷除了各地的豪強,強行平分了豪強的土地,在短時間內鎮壓了反彈之後,推行的很成功。但是賣身於豪門的奴僕數量不在少數,估計有數百萬之多。
這些人不是不想自由,而是沒有戶籍,沒有土地、住房、工具等生產和生活物資,才不得不依附於地主、官僚和勳貴生存。
下一步解放這些人,無論是耕種,還是前往工廠打螺絲,都是勞動力的一次大解放,對大明的國力增長是一次大利好。
將士們需要賞賜,籠絡軍心!對於軍隊的損失,大明則以軍功為補償,一次戰役取得勝利,分成財物的2成,朝廷佔據8成。可別小看這兩成,能讓不少將領們吃的盆滿缽滿,一般計程車兵也能富裕上好幾年。
將士們對牛羊、人口不感興趣,而是需要美酒、銀子和爵位,這些需要朝廷為他們變現。大戰之後,他們也需要消費,美酒、女人等是最好的選擇。
太原、武威、關中、隴西等地的商人就像聞到了血腥味一般,似乎一夜之間就出現在了敦煌一帶。哪裡有錢賺,哪裡就有生意人的出現。敦煌、哈密、龜茲,甚至敵對的北庭、遠方的吐火羅、波斯商人都聞風而至,三十多萬人的生意,上千萬的買賣,能夠讓他們吃飽。
天子趙辰也沒有阻攔,這些都是為大軍服務的行當,將士們遠在異國他鄉,也需要適當地放鬆,緩解戰爭帶來的創傷和焦慮。
自古以來前往西域作戰,能有幾個活著回去的。醉臥沙場君莫笑,古人征戰幾人回!
至於牛羊、馬匹的變現,暫時解決不了,這些部落有的就是牛羊。諸葛長風沒有辦法,只能是朝廷墊付銀子。這些牛羊暫時讓這些礦工為朝廷放牧,等到敦煌六縣的行政機構劃定,讓這些人固定下了再說。
第二件事情更為複雜,盛夏之際,大軍馬上就要前往哈密,數十萬大軍的糧食、軍備物資不是一個小數目,都需要進行排程,敦煌城內的官員們忙的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。
天子趙辰正在與武威公秦叔同、大元帥嶽鵬舉一起商量西進的事情,對於如何用兵主要有兩種考慮。一是從敦煌龍勒縣直接進攻北庭,不過那裡是天山的隘口,大軍需要翻過隘口才能進入北庭,數十里的山區地勢複雜,北庭大拔都隨時可能調派大軍在那裡防守。
那個地方大炮、小鋼炮根本就運不過去,沒有辦法發揮槍炮的優勢,想要透過天山峪口和通道,可能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。
另外一條路徑是從西南穿越戈壁灘進入哈密,經高昌進入北庭核心地帶輪臺三縣,進攻大拔都部落,那裡地勢較為平坦,便於運輸和大軍行軍。只是這樣的話就要繞行千里,路途較為遙遠,對大軍行軍和後勤保障是一個大考驗。
從敦煌前往哈密、高昌,再前往北庭輪臺,大軍補給是一個大問題,至少糧食需要一半的份額在當地籌集,這對大軍是一個嚴重的考驗。
嶽鵬舉不無擔憂地道:“大月氏、回鶻、疏勒部落、波斯等部落的商人和貴族如果不願意賣糧,那問題就大了。”
天子趙辰笑了笑,“鵬舉,我們前往哈密等地,要解放那裡的十幾萬漢奴,可以說奪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,以少數民族的德行,大機率是不願意的。 ”
嶽鵬舉皺眉道:“陛下,那要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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