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初三，幾分秋涼。天牢之中，一名死囚口吐鮮血三月，奄奄一息。
這個人是大明暗衛逮捕的一名土匪頭子王傑，被朝廷判處10年牢獄。如今已經坐牢8年，眼看就要出獄，沒想到竟然得此絕症，眼中滿是不甘，他在外面還有一個兒子，至今未向任何人透露，他是多麼想見上一面。
如今的刑部大牢響應天子趙辰的號召，請醫生前來診斷，以顯示人道主義，彰顯天子恩德。
醫生看了看直搖頭，轉身就走。
“此人肺腑瘀爛、藥石無醫，也就是這幾個月的壽元了，讓他家人準備後世吧！”
皇家醫學院院正李珍進入天牢牢房之中，看到了這個不斷咳嗽的犯人，眼睛不由得一亮。此人行將就木，又得了肺癆絕症，正是他做手術的最佳人選。
這一年多來，皇家醫學院已經做了大量的手術，解剖了數百隻猴子和數十個死刑犯的屍體，對人體構造已經有了不少的積累。
幾個科學院的同事也利用死刑犯進行試驗，不斷地改良麻沸散和青黴素，提煉出了高純度酒精用於消毒，為給人類動手術準備了條件。
對於醫學院利用死刑犯進行試驗，朝廷百官也是頗有微詞，不少人認為這樣做有點慘無人道，有違天道，御史也是風聞奏事，御書房彈劾李珍的奏章都堆得一尺之高。
天子趙辰留中不發，從御書房傳出一句話來，“死囚乃是心甘情願為之，李卿之術一旦成功，將攻克內腑絕症，有益於天下蒼生，何錯之有？傳朕旨意，任何人不得阻撓非議。”
李珍看了看蜷縮在草蓆之上的王傑，此人面色慘白如紙，唇色烏青，形如槁木，每一次咳嗽都是破聲，差不多已經走到了生命的盡頭。
李珍臉色淡淡地道：“王傑，你可想好了，本院正親自為你動刀，成功則赦你之罪，失敗則給你家中一筆銀子，你自己做決定。”
王傑慘然一笑：“草民乃是待死之人，秋後問斬，這種煎熬的日子我再也不想過了，不管結果如何，我都能夠接受，希望朝廷能夠遵守承諾！”
李珍道：“你放心，這是陛下親自下旨同意，豈能反悔！”
王傑一聽是天子陛下的承諾，連忙道：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李珍蹲下身子為其把脈後，沉聲道：“你肺中積瘀潰爛，濁氣封堵氣道，湯藥已經無效，但並非絕症，待我施開胸之術，可除腐祛瘀，續你肺腑生機。”
李珍如說的信心滿滿，但其實他也心中無底，這是他的第十次手術，前面的9個人要麼當場死在手術檯上，要麼就是手術後出血難以控制，要麼就是術後高燒不退而死。
他甚至一度都徹底地失望了，但是天子趙辰的一句話讓他願意繼續下去，手術乃是一門偉大創舉，豈是三五隻之人可以解決，朕允許你不斷地進行手術，直到真正成功為止。
李珍對後面的幾位特戰隊員道：“去，把他送到醫學院去。”
五日之後，皇家科學院醫學院，三樓。
一間房間裡面已經用酒精消毒三天，還散發著濃濃的酒精味道。
天子趙辰說過，有的開膛破肚手術其實不難，難的是如何讓其手術之後沒有感染。一旦感染，由於病人身體虛弱，就是用了高純度的青黴素也無濟於事。
手術室內，到處擺滿了手術工具，五名白馬褂捧著煮沸消毒的銀針、薄刃、鉗子、桑皮線等各種器械，準備手術。這些東西都是透過給猴子做手術的發明，已經有了現代外科手術的影子。
死刑犯王傑躺在病床上，已經上了麻沸散，意識漸漸昏沉，昏了過去。
李珍看了看病床之上已經暈過去的王傑，這五天李珍下了血本，給王傑餵了人參湯，臉色已經明顯有了一點血色。
這個時候沒有辦法為其測量身體情況，只能是儘量用人參調動其機能，防止其當場死亡。
這個人是第十個手術病人了，能不能成功他也沒有底，雖然機會不大，但他還是很認真地做好了準備。天子趙辰說過，這是一大醫學創舉，哪裡是那麼容易成功的。而一旦成功，自己將名留青史，造福天下。
李珍淨手焚香，做好了手術前的準備工作，然後取過微涼的精鋼薄刃。刀刃經沸水蒸煮、烈酒消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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