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五說:“沒事。我是駐營軍千衛王五,請問幾位怎麼稱呼?”
長臉侍衛說:“駐營軍千衛王五,沒聽說過。我們是錢糧部楊主事的貼身侍衛,名字嘛,也不用告訴你。”
“哈哈哈,好、好、好。幾位好像還在喝酒吧!只管繼續,我和這位小兄弟聊會天。”
寶慶看東郭劍雲坐在馬車裡,又再次問:“你真沒事?咱們東家外號叫深海潛龍,可不是好惹的。”
東郭劍雲想想他在周家村的表現,有些想笑。他還記得自己的身份,慢慢躺下說:“傷口疼,在那邊村莊站得太快了。剛剛又坐起來,有點受不了。要是傷口崩開,我就死定了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方臉侍衛說,“被閹,被閹成太監能不疼嗎?”
王新耀也坐在地上笑著說:“太監,這貨原來是個死太監,哈哈哈……”
東郭劍雲在心裡罵著說,老子才不是太監。即使你父親、你爺爺都是太監,老子也不是太監。
聽著眾人對東郭劍雲的嘲笑聲,王五腦子裡浮現的都是從小遭受的白眼和委屈。他罵道:“腦子裡裝屎的人才可笑,太監有什麼可笑。”
侍衛們也不生氣,方臉侍衛笑著說:“好好好,讓他們伴著馬糞和草料接著聊,咱們啊,對著牛肉、燒魚喝酒去。”
東郭劍雲看他們要走,急忙問:“我的飯什麼時候做好?”
長臉侍衛說:“急什麼。我們的菜還沒上全呢。”
寶慶說:“要不,咱們少上一個,先讓廚房給他烙個餅?”
方臉侍衛說:“他能吃飯嗎?別屎沒拉出來,再血崩嘍。”
“就是啊,寶慶兄。也不是隻有女人生孩子才會血崩,太監也會。”
他們說著笑著走了,東郭劍雲搖搖頭。
王新耀也心滿意足地笑著回了屋。
王五看東郭劍雲行動敏捷,不像剛剛被閹。想想谷學士一直以來的名聲,明白過來他可能還是一個囫圇人,問:“不知這位兄弟,能否賞臉到我屋裡歇一會?”
面對著王五的邀請,東郭劍雲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。他不清楚王五已經發現了秘密,只能說:“我、我是閹人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閹人。”王五熟悉東郭劍雲的無奈,他從脖領處掏出一個透明的吊墜,說,“我五六歲的時候,看見那些同父異母的哥哥都有黃金和玉石,我什麼也沒有,哭成淚人。我的母親讓匠人用打碎的琉璃杯做吊墜。我一直告訴別人這是玉石,很多人也就把它當成真的。包括我那幾個蠢到讀不全一本書的哥哥。”
東郭劍雲明白他已經發現自己的底細。他不想再假裝,也清楚不能在這裡說明原因,要是被別人聽見自己就完了。他只好低聲說:“抱歉,我不能走路。免得別人發現。”
“明白。”王五說完,站在本來應該套馬的位置,兩手抓著車轅,拉著東郭劍雲走向自己居住的房間。
好在只有幾米遠,馬車雖重,他們還是很快走到目的地。等車轅被拉進門裡,王五跳出門,看看左右,說:“沒人,你進去吧!”
東郭劍雲早裝得不耐煩,聽他這樣說,呲溜一聲跳進房間裡。
王五又把車子拉出來說:“兄弟先等一會,我去拿點酒肉。”
東郭劍雲看他關上房門,想說,不用了,拿點包子就行。突然又想到他這是不是要關門打狗。還沒開始思考怎麼解決,又感覺不可能,有些事情無法假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