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官耳朵上各戴著兩個套在一起的金耳環。腦袋扭動時,耳環叮叮咣咣響個不停。他說:“陛下的金太陽丟了。”
“什麼時候的事情?”
“昨天晚上死衛把陛下抬進臥室的時候,還在床上看見金太陽。兩個十二點換班的太監把金太陽放在顯眼的位置,以便陛下睜眼就能看見。剛剛陛下睡醒了,金太陽卻不見了。您是宮裡的老人,知道金太陽對陛下有多重要,最好讓他們快點拿出來。”
“我……”總管對著兩個曾經幫東郭劍雲抬火爐的年輕太監問,“你們兩個夜裡伺候陛下時,有沒有見到陛下的金太陽,找不到是要出大事的。”
兩個十六七歲的太監對望一眼,跪下說:“我們看陛下睡了,接班以後在門口下棋,沒有看見陛下的金太陽。”
他們在這邊說著,裡邊計程車兵開啟櫃子,拉開抽屜,把所有的衣服和物件都拿起來扔到地上。床上的被子,枕頭也都被扔到地上。原本整潔的房間,不一會就亂七八糟沒有能下腳的地方。
東郭劍雲想要問問什麼是金太陽,還沒找到機會插嘴,殿前將軍金立領著幾個騎兵跑進院子,大聲問:“還沒有找到嗎?”
“找到了,在這裡。”
東郭劍雲急忙轉身。看見士兵一手拎著草蓆,一手指著床板。
那黥面族軍官兩步跳到他身邊,拿起放在床上的金太陽,舉過頭頂跑出屋子。
東郭劍雲這時候看得清楚,金太陽是一塊被打磨成圓形的黃色石片。上面還用浮雕技術,刻著一個看不清的人臉。
金立接在手裡,說:“果然在這裡。”
另外兩個三十歲左右的太監,看見金太陽是從自己的床上拿起來的,也跪下說:“總管救命,我們和金太陽無關。”
“和你們無關,哼哼哼。”金立說,“所有相關人員,全部帶走。”
黑甲士兵和金甲士兵一擁而上,押著四個可憐的廂南人往外走。
他們紛紛喊:“總管救命,不是我們拿的,不是我們拿的……”
曲靜急忙說:“金立將軍,看在老奴的份上,請讓他們穿上衣服。”
金立調轉馬頭,用他的碧眼看著太監總管,說:“他們有可能會被凌遲處死,穿不穿衣服又有什麼分別。”
曲靜看著被拖走的手下跪在地上嚎啕大哭。他拍著地面,說:“是我害了你們,我要這沒權的虛職有什麼用。是我害了你們,我要這沒權的虛職有什麼用。”
東郭劍雲在史書上,見過太多類似事件。他上前一步說:“總管,您冷靜一下,先想辦法救他們要緊。”
太監總管站起來,用袖子擦擦眼淚,看著早已沒有人影的院門說:“他們這是被捲進死亡漩渦啊!如果說這世上有人能救,只能是谷學士和楊大人了。他們那裡,勞煩兄弟出力,我去見大將軍,請求他調查清楚再定罪。”
他說完也不等東郭劍雲答應,伸著頭往外走。
東郭劍雲看一眼谷禾,心想是該回去了。
谷禾知道他們都是廂南人,也清楚那個胖太監一直在拉攏東郭劍雲。他想阻止這個年青人,想想這事還是讓谷學士來做比較好。
這一次他們沒走狹窄的通道,直接打馬往北走。一直走過六排房屋,又跨過一條大水溝,才往西轉彎。
繞一大圈,走好一會,他們才回到谷學士的衙署門口。
東郭劍雲早已心急火燎。他快速跳下馬車,衙署裡卻已不見穀倉海的身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