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們走出平地,走過山包和衙兵崗哨,趙悠然在心裡喊一聲好險。
山花說:“幸虧衙兵沒有看出來。”
路邊樹林裡傳來一句大喝:“拔劍了。”
緊接著,在一陣劍身和劍鞘相碰產生的輕響中,衙兵大隊長喊:“弟兄們,準備戰鬥。”
然後是一個蒼老的聲音說:“聽我一句話。”
趙悠然聽出來那邊站著不少人,低聲對同伴說:“你們在前邊等我,我去看看那邊發生了什麼。”
等其他人答應,趙悠然藉著月光,走進挨著山腳的樹林裡。
原來在這一片異常密集的樹木中間,衙兵們砍出一片空地,還在這裡搭出一個類似議事棚那樣的簡易建築。
湖陽縣師爺此刻正站在棚下,對著幾十個身穿黑衣的大漢說:“縣長是跟黑鬍子說好,等捉住湖匪就讓你們回去。可現在不是還有人沒被捉住嗎?”
一個領頭的白髮山匪說:“師爺,我雖然年輕,還來自銀雪族,也不是一竅不通的蠢貨,你說有湖匪沒捉住,卻在這裡守著。剛過兩天就病死幾十個女人,再過幾天她們死絕你拿什麼支付我們的酬勞,我拿什麼給黑爺交差。”
“你們要是走了,森林族也要走怎麼辦。”
“那是你們的問題,我們無能為力。”
“我需要向縣長請示。”
黑衣人裡有傢伙大喊:“請示個屁,直接剁了這狗官,拿著咱們應得的一百個女人離開算完。”
“就是,請示個屁,憑什麼他們吃飯,老子看著。老子還就是山匪,剁了他們再說。”
衙兵隊長上前一步說:“你敢,我們在這裡有一千衙兵,你只有三百個山匪,真打起來被剁碎的只能是你們。”
也有衙兵說:“什麼叫我們吃飯,你們看著,伏擊圈裡的兄弟跟大隊長都還沒吃呢?”
“別吵別吵,這怎麼又回到剛剛的情況了。你們別急,我這就去跟縣長彙報。”
“我們也得派人去跟著。”
“好吧!這次拿下雁鳴湖,你們出了大力, 以後突襲西廂國還得指望你們。你們派人跟我一起回去最好。”
師爺這話說完,趙悠然立馬退出樹林,他找到其他人說:“快點躲起來。”
他們很快就藏在路邊草叢裡。不一會,師爺領著一群衙兵和山匪騎馬跑向縣城。
趙悠然急著趕回去尋找花魚兒他們,但他對等待姑姑更為上心。他要把山匪轉移女人的話,告訴姑姑。他清楚僅僅依靠靈兒、山花和三胖子他們,不可能打敗三百個山匪。
不一會,城裡秦家燒餅鋪裡的人走過山包,來到他們面前。趙悠然離開藏身地,卻沒有看到他剛剛見過的年輕夫妻和那個老人。人數也只剩下四個。
他問:“請問幾位大哥,剛剛跟我們一起發燒餅的夫妻去哪裡了?”
這四個男人年齡大的三十多歲,小的只有十五六歲。一開始看見路邊跳出一個人,嚇了一跳,等看見是他,最前邊的人捂著心口說:“不知道。”
最後邊那人說:“誰知道那三個奇怪的傢伙去哪裡了。”
中間一人說:“他們差點把我們都害死,都被衙兵抓住才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