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虛實接到黑魚兒戰敗的訊息後,立即安排幾個官員到三河城迎接東郭劍雲。
大戰結束第十天的時候,官員跟東郭劍雲率領的屠魔軍,恰好在王家集以東十幾公里的地方相遇了。
領頭的官員今年五十多歲,做禮部統領已經十幾年,可以說是一個官場老油條。他遠遠地看見東郭劍雲,喊一嗓子,便領著幾個官員跪在了路邊。
饒是東郭劍雲的視力遠超常人,也只看見他們都戴著彰顯官員尊貴身份的珠串,沒有看清他們的臉。
沒等東郭劍雲走到近處,他們又把額頭貼到了地上,顯得非常虔誠。
東郭劍雲上次見到這樣的場景,這樣的跪法,還是在夢裡進原城的時候。
東郭劍雲讓馬匹減緩速度,慢慢地靠近官員,聽見他們說:“臣等代表學士院和各級衙門恭迎聖子到上京登基為帝。”
東郭劍雲看著官員的模樣,聽著他們的話,忍不住地回想在夢裡,自己饒恕了那些官員,現實中也寬恕了劉系,寬恕了黑魚兒的丞相和皇后,不如也寬恕了他們吧。
他正打算說,你們先起來,讓我看看你們是誰。
跪在中間的官員又開始說:“罪臣王春雨,前來向皇帝陛下請罪。”
東郭劍雲聽見王春雨的話,心裡的輕鬆不見蹤影,半天才說:“你們起來吧!”
“謝陛下。”其他的官員說完,直起上半身想要站起來。
王春雨依舊保持著剛剛的姿勢,再次說:“微臣有眼無珠,曾經冤枉過陛下,妄責過陛下,陛下還沒有懲罰過微臣,微臣不敢起身。”
東郭劍雲剛剛愣住,就是不知道該怎麼安置王春雨,還有一眾向黑魚兒效忠的官員。
他此時想一想,索性把官員任免的權力交給穀倉海。他轉身看一眼穀倉海和那些跟著自己從三河城走到這裡的官員,說:“你們以後是繼續做官,還是削職為民,我說得不算,全靠谷大人的安排。”
東郭劍雲說完繞過王春雨他們,打馬向東走。
幾個官員趕緊站起來向穀倉海行禮,前面的禮部統領說:“我等早準備到三河城報到,前幾天何大人剛說出要派人來迎接皇帝陛下和一眾同僚,我等第一時間便請求來到這裡。”
穀倉海認識他們所有人,清楚這幾個都是最堅定的投降派,仰著臉說: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說完打馬追向東郭劍雲。
他們身後的官員和士兵,也都繞著王春雨等人行走,有些人斜眼瞟他們,大部分人都無視他們,當他們不存在。
禮部統領和王春雨等人只好跟著。他們發現走在前邊的,好歹還是由文廂國人組建的軍隊,走在後邊的不是他們討厭的高地騎兵,就是他們目前還不知道底細,沒穿軍裝,流裡流氣的廂南人。
五天後,他們走到了十里鋪。
何虛實跟一眾官員,同樣早早地跪在十里鋪迎接。
東郭劍雲不理他們,直接從他們面前繞了過去。
穀倉海對著何虛實和一眾的官員說:“諸位大人,總得有人為院長和大學士的死負責。”
穀倉海說完繼續走。
留下一眾官員,無可奈何地癱坐在地。
東郭劍雲走到西城門時,竟然見到了坐在門口的楊文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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