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了陳牧的話,李衝臉色數變,立刻陷入沉思之中。
陳牧也不繼續請求,只是跪倒不起。
二人一坐一跪,久久不語。
良久,李衝長出一口氣,緩緩起身對陳牧道:“你說的對,跟我來”
李沖走到書案前,再次拿起一隻筆,微一沉吟,便唰唰動筆寫了一封信。
陳牧側目看去,正是寫給盧尚書的求援信!
寫好之後吹乾墨跡,李衝將其交於陳牧囑託道:“我所料不錯,你出去後這封信就會被搜走,你不要反抗不要掙扎,儲存自身要緊”
陳牧不解:“伯父這是為何”
“你照做便是”
李衝並未解釋,而是轉身解開官袍,脫下白色中衣鋪在桌上,咬破手指以血為墨。用筆在衣服上寫下一封血書,等血跡乾透,李衝又命陳牧將自己裡衣換下,穿上血衣。
“孩子,你出去後若遇人搜查,不要反抗,將書信交於他人,便會放你離開”
“你且記住,千萬不要在揚州停留,立刻回到濟南去”
“我所料不錯,萱兒和你伯母最終會安然無恙的也回到濟南”
“到時你將這封血書交給萱兒,讓她伺機交給她外公,這樣我李家便會沉冤得雪了”
陳牧默默換上中衣,哽咽不已
“那伯父你呢?”
李衝搖搖頭,竟露出一抹釋然的笑意
“我自有去處,你不必掛懷”
“孩子,伯父當日對不住你,難得你情誼深重,如此境地依舊不計前嫌棄冒險前來”
“受老夫一拜”
說著竟然躬身一禮!
陳牧趕緊攔住慌忙跪倒在地
“伯父何出此言,折煞侄兒了”
李衝看了陳牧半晌,心中不住的權衡利害,最後終究下定了決心。
“你來揚州數月,我看得出來,你對萱兒頗有情義,現在老夫想將萱兒終生託付於你”
“你可願意?”
陳牧當即大喜,立馬拜道
“岳父在上,受小婿一拜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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