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他走後,劉應物推測出買賣考題的人就在他身邊,便連忙進宮請了皇命,調動錦衣衛的人手去調查陳牧進京以來的種種。
作為進京四人之一,錢幕很快便入了錦衣衛的眼中,正準備找尋證據的時候,發現這個錢幕居然要跑。
錦衣衛的人當機立斷便把人抓了。
抓錯了大不了放了唄,要是賊人跑了,整個錦衣衛都要吃瓜嘮。
也是錢幕作死,他要是聽了陳牧的話連夜出城,還真就沒事了。
壞就壞在這位太重感情,都出城了又折返了回來,找了他姐夫趙芳說明了情況後才又想走,結果晚了。
錢幕也是個硬漢,哪怕酷刑相加也絕口不提姐夫趙芳和陳牧。
就連考題的事也是咬緊牙關愣是一句不說。
然而他的不說不承認,在審訊的錦衣衛眼中,也就知道沒抓錯人,只是沒有口供罷了。
錦衣衛八八六十四路酷刑,屈打成招的還少嗎?
太過反常本身就是肯定!
可哪怕已經認定就是錢幕參與了買賣考題,撬不開嘴得不到口供,這個案子想快速推進就很難。
皇帝已經下令務必查清此事,也就是不但要查清,還要查透,更要快!
否則等最後查出來了,也沒辦法用這枚棋子攪動風雲了。
這麼說吧,錢幕此刻對於劉應物來說,是整個計劃極為重要的一環,某種程度上相當於李衝謀反的陳牧一般。
萬事總得有個頭!
正在劉應物想著是否需要故技重施的時候,陳牧送枕頭了。
趙芳!
事件陡現轉機,劉大人手裡的牌頓時活了!
這位大人也就此失去了和陳牧互相試探的興趣,幽幽說道:“陳牧,錢幕被抓的事,你知道了?”
陳牧臉上閃過一絲心痛之色。
“知道,白日錦衣衛去過了”
唐先生笑道:“那如今才來,豈不晚了些?”
陳牧當即撩袍跪倒:“只要大人能救的錢兄性命,陳牧願為大人驅策”
“那就好,在蘇州時,本官便發現你是個聰明人”
‘眼下有一樁事非你不可,不知你可願意?’
陳牧聞到了熟悉的投名狀氣味,試探道:“大人可是想讓學生去勸勸錢兄,說出幕後之人?”
劉應物撫須大笑,讚道:“不愧是差點中瞭解元的舉子,就是心思玲瓏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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