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約定你給予她們家人錢糧,她們自願被送於西蕃做多徹竹巴”
“事後你也依約將錢糧送達,完成了契約所定的交易”
“以上之事,本官可有說錯,你可承認?”
薛明宗一聽的確不錯,與他的脫身之計相符,當即也便開口道:“不錯,正是如此”
“好,你畫押吧”
唐師爺將供狀遞了過去,薛明宗看了幾眼簽上名畫了押,這案子就算審完了。
陳牧拍了拍遞回來的狀紙,長嘆一聲,看向薛明宗的目光極為複雜,令後者不由得冷汗直冒。
“薛明宗,你既已簽字畫押,那本官便當堂宣判”
所有人聞言都是一震,豎著耳朵聽著。
哪怕薛明宗早就做好了準備,畢竟事涉自身,也忍不住住忐忑起來。
“本縣陳牧承風憲之重,掌百里刑名。今勘得薛明宗百一案,證據確鑿鐵證如山,其情縱可憫,然王法如爐,不得不判!”
陳牧深吸一口氣,將堂下眾人的表情盡收眼底,清冷的聲音在大堂中迴盪,震得簷角的冰凌簌簌而落。
“薛明宗身領皇商職銜,不思報效君恩,反恃財通神,漠視王化,輸我赤子與腥羶,十年間共計將一百零四名女子送入西蕃慘死。”
薛明宗臉色一變,猛然抬頭看向陳牧:這味不對呀!
沒等他多想,陳牧的判詞幽幽傳來,驚得所有人目瞪口呆。
“按大明律,凡漢女過朵甘都司界,縱有死契,亦同略賣”
“大明律·戶律·戶役:凡將良人賣與境外番夷者,仗一百,家財入官,買賣同罪”
“薛明宗你雖備銀立契,然明知蕃僧需人骨扔販運,亦可比照供送妖器罪,大明律·禮律:左道亂正術者,絞!以漢產供胡神者,絞!”
“依問刑條例·刑律:“販生口出邊致死者,比照採生折割,當處凌遲之刑”
此話一齣,原本就臉色煞白的薛明宗再也堅持不住,噗通一聲委頓餘地,腦海中嗡嗡作響,整個人都麻了。
薛崇驚呼一聲,就想過去抱起父親,可他那幾十板子也不是白挨的。
哪怕陳牧偷偷下令給他放了水,也不是他一個讀書人能受得了的。
此刻屁股也開了花,雖然不傷筋骨,可終究起身不得。
陳牧的判詞句句有依仗,條條皆出大明律,薛崇絞盡腦汁拼命想替父求情,可竟然一時張不開嘴,只能撐起半身用目光哀求的看向陳牧。
陳牧自然沒讓他失望,畢竟法律條文的解釋權在他這!
“然念其買賣文書確鑿,銀錢交割分明,堂上又如實供述,當依大明律·戶律中的“和賣”條目,罪減一等,不誅連坐之罪”
啪,隨著一聲驚堂木響,最終的判罰也響徹在眾人耳邊。
“皇商薛明宗上負皇恩,下虐黎庶,外壞華夷大防,內亂人倫天道,依大明律奪其所賜冠帶,判處斬立決”
”牢大打犯人將,人來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