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運帝皺著眉頭,起身在床邊踱了幾步,毅然道:“既然是你師兄,那就不是外人,朕這就傳旨讓人都撤回來”
柳鶯兒趕緊頷首道:“臣妾多謝陛下”
“嗯,你好好養著,朕這就去安排”
說著話,景運帝又伸手安撫了幾下,這才急匆匆的轉身離去。
柳鶯兒見皇帝遠去,緩緩躺在榻上,一時之間種種思緒撲面而來,將其整個人淹沒了起來。
她不信皇帝說了這麼多,都是像其所說一般,所謂的解除誤會,一定還有其他目的,可她自詡多智,但現在真的有些想不明白了。
“陛下,到底要做什麼?”
其實不光她不懂,連景運帝自己都有些茫然。
人畢竟不是完全理智的機器,有時候是感性和衝動的。
按他最初的設想,的確是不想陳牧與柳鶯兒走的近的,甚至互相爭鬥是最滿意的。
童年的不幸,需要一生去治癒。
景運帝對於外戚,十分介意,甚至能上升到厭惡。
但世間的事,往往在不斷變化之中,今日的刺殺及之後的事,讓景運帝對柳鶯兒心中多了一絲痛惜以及愧疚,對她的態度,不知不覺間已經不完全是一個替身那麼簡單、
潛意識裡,已經有了為她考慮的念頭。
柳家姐妹因陳牧已經爭執數次,這些錦衣衛都有報告,景運帝一時動情,這才不由自主的起了讓二人和解的念頭。
但是皇帝的心疼與愧疚,是這個世間最不長久的存在,回到御書房後,景運帝很快冷靜了下來。
“吳錦,朕記得陳牧手下家將不少,命其回京途中與河南府會合鄧雄等,將劍晨的人頭,給朕提回來!“
吳錦立刻領命而去,剛走出數步,身後又傳來皇帝淡淡的話語。
“人頭,就算了”
“遵旨!”
.......
陳牧剛從錢家回來,便接到了皇帝陛下的八百里加急的中旨,雖然心裡不住的吐槽,可還是得迅速啟程往回趕。
幸好黃巡撫等人辦事效率不慢,一應所需之物都準備完成,這才算沒耽誤事。
一路披星戴月,縱馬狂奔,兩日功夫陳牧一行就趕到了河南府嵩縣。
嵩縣,望名知意,嵩山就在此縣境之內,而嵩山之上,便是那大名鼎鼎的禪宗祖庭,嵩山少林寺!
在江湖中,少林可不光是宗教身份,更是泰山北斗一般的存在,兩百餘年一直與武當執武林之牛耳。
然而,不管你是少林還是武當,面對朝廷,是龍得盤著,是虎得臥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