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家還有別的族人,怎麼沒人來這承襲?”
“這宅子是當年老爺立功,朝廷賜下的,不算是謝家祖宅,加之宋公子回來後走了一趟,也就沒人來了”
“原來是這樣”
陳牧拉著忠伯問東問西,一會聊聊謝家過往,一會有感慨一番謝翠蘭的勇烈,間或問一些遼東市井之事,這一來二去,就過了一個多時辰,花廳外傳來腳步聲。
“餘將軍,何苦如此啊”
宋文以為就是是餘合來了,披著洗得發白的青布棉袍,快步而入,等看見上首的陳牧,立刻大驚失色,連忙屈膝道:“草民拜見陳部堂”
陳牧趕緊起身一把將其拉住:“無需多禮,你是主我是客,哪有主人向客人行禮的道理。”
“多謝部堂”
陳牧拉著宋文坐下,仔細打量了一番。
多日不見,這位不到三十的年紀,卻面容憔悴,眼窩深陷,瘦的都快皮包骨頭了,
“誒呀,宋公子,怎生如此憔悴?”
宋文苦笑拱手,卻不言語。
陳牧也沒和他廢話,伸手從懷裡拿出那份手書,放到案頭拍了拍:“宋公子,我這次冒昧來訪,實因見到紀師手書,才知有大才埋沒草莽,我心實痛。今特意來此,只求宋兄能夠出山相助”
宋文飄了眼餘合,嘆道,“宋文一介白身,能得部堂看中,榮幸之至。然翠蘭去了,在下心力交瘁,已再無其他心思,求部堂成全”
餘合適時插言,佯怒道:“宋公子,大人親自來請,你還推三阻四的,成何體統!”
陳牧臉色一沉:“不得無禮!”
倆人這邊一唱一和,那邊忠伯見此躬身道:“宋公子,經略大人再等您一個多時辰了”
人的身份不同,所有操作給人帶來的感覺便不相同。
陳牧以遼東經略之身,能如此等他一個布衣,宋文說不感動是假的,故而只能試圖婉言謝絕道:“大人之恩,草民銘記於心,但宋文不過一介書生,讀了基本閒書,白日空談還可,豈敢參與國事....”
“‘若得東風借半日,敢教胡馬不南遊’”
陳牧沒等他說完,便將那詩吟出一句,道:“你詩文中如此氣魄,陳某都自愧不如,豈是尋常書生能比”
宋文扯了扯嘴角:“酒後狂言而已,哪裡當的了真”
“不必自謙。”
陳牧正色道,“青藤老人學究天人,能得其真傳者,必非庸碌。紀師閱人無數,能將你推薦與我,必有過人之處!陳某今日來,不是以經略身份,是以學生身份——請行之教我,這遼東困局,該如何破解?”
話音未落,他站起身,對宋文深深一揖。
宋文大驚失色,連忙拜服餘地:“草民不敢”
那邊餘合上前,一把拉住他,笑道:“宋公子,大人誠心來請,你就依了吧,難道你這滿腹才學,真要老死林下不成?”
忠伯見此,長嘆一聲也開口勸道:“宋公子,小姐的遺願便是讓您盡展所學,如今經略大人親至,您就答應了吧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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