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,倭寇炮彈更得本院都不懼,何懼它區區顛簸,就在此看著。”
陳牧轉身對宋文道:“牧之啊,這段時日你進益良多,可知為何在此設伏?”
宋文略一思索,謹慎答道:“在下淺見,此地海峽狹窄,足可發揮我軍火力優勢!”
“對,卻只對了一半,更關鍵的是‘潮信’與‘水文’,你看此時——”
陳牧手指船側流速明顯加快的海水:“正值退潮之初,而李舜臣測算,待倭寇主力全數入峽,恰是潮水退至三成,峽中‘鬼頭灘’、‘亂石礁’諸多暗礁將露出水面或變淺,大船通行愈發兇險。屆時賀常、黃有為的伏兵借最後一股退潮餘勢衝出藏身之地,正可打倭寇一個措手不及。”
宋文恍然:“原來如此!伏兵非藏於無形,而是藏於……倭寇對時辰與地利的無知之中!”
“正是此理。”
陳牧點頭,頗為自傲道:“海上無山巒草木可蔽鉅艦。所謂埋伏,便是算準了敵何時至何地,而我之利刃,早已懸於其必經之路的‘死角’與‘盲區’。”
兩人對話間,“靖海”號在繞了一圈找準時辰後,引領著二十六艘餌艦,義無反顧地衝入了鳴梁海峽那如同巨獸咽喉般的入口。
倭寇水師追的極快,脅坂安治的確立功心切,可也漸漸起了疑心。
明軍潰敗是潰敗,但逃得極有章法。
他們總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——倭寇追得急,他們就丟些雜物、旗幟,甚至推下幾門“損壞”的火炮;
倭寇稍緩,他們也跟著減速,偶爾還回頭放幾炮挑釁。
更奇怪的是,這支“潰軍”的航線繞了一圈,又回到近海。
副將提醒:“大人,前方海峽水道複雜,我軍從未深入,恐有埋伏。”
脅坂安治皺眉看著海圖,鳴梁……
明軍不是李舜臣的朝鮮水師,是大明皇家水師,他們會熟悉朝鮮水文?
“再探!”
脅坂安治下令:“派快船前出十里,檢視有無異常!”
探船很快回報:海峽外無異樣,目之所見未見絲毫船隻蹤跡。
脅坂安治放下心來,暗罵自己胡思亂想,盯著前方那面越來越近的明黃龍旗和“陳”字帥旗,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。
“快!再快!他們進峽了,逃不掉了!”
脅坂安治嘶聲催促,“傳令,全速跟進!今日必擒明國的遼東經略!”
午時二刻,餌艦隊全部駛入鳴梁海峽
未時初,日軍先鋒四十艘關船也跟著衝了進去。
未時二刻,加藤嘉明率領的五十艘安宅船抵達海峽入口。
這位謹慎的將領看著眼前複雜的水道,心中不安更甚,立刻下令船隊暫停,派小船再探。
但就在這時,後方傳來藤堂高虎旗艦的旗語:“全軍突入,不得延誤!”
!軍千死累,能無將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