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開霧散,在陳牧的服侍下穿上衣物,長公主又恢復了初時的雍容華貴,只是眼角眉梢間的一縷風情,怎麼也攔不住。
“剛才你說的事,本宮做不了主,還是要陛下裁決,第二個問題,若有火器部隊,你打算命何人領軍,又從何處抽調士卒?”
陳牧沒想到這位提上褲子就不認賬,有心重操舊業,可實力暫時不允許,只能耐著性子一點一點解釋道:“臣屬意定國軍參將薛嶽領軍,基層武官都由定國軍中選拔,而士卒由遼東本地餘丁和移民中招募,遼人守遼土,此應有之意”
“不妥,無論是將領還是士卒,依舊龍武衛一脈最合適”
經過剛才的一輪唇槍舌戰,陳牧此刻對長公主的畏懼大減,反而心裡有了更多的關切,聞言皺了皺眉。
陳牧沉吟半晌,決定開啟天窗說亮話,否則這麼搪塞,總感覺心裡過意不去。
“殿下,您可知道,這純火器部隊的設想,最初是陛下所提,而臣只是附議?”
陳牧一句話,聽的長公主霎時變色,失聲道:“你說什麼?”
察其言,觀其行,陳牧知道自己猜對了,立刻換上一副夾雜著關心與憂慮的神情,道:“殿下,你我之間,互相知根知底,臣便有話直說了,您這次離京,可是因為皇嫡子早么一事,陛下對撫養皇長子的殿下,有了一絲忌憚?”
長公主勃然變色,拂袖而起,喝道:“陳牧,你放肆!天家之事也是你能議論的!”
“陛下待臣恩重如山,臣不敢妄言”
話是這麼說,陳牧手可沒閒著,一把抓住長公主皓腕,單臂一用力,竟直接將其攬入懷中:“可殿下對臣來說,更不同,臣不能知道當不知道,從而欺瞞殿下”
長公主本就是久曠之身,餘韻還在,身子正是敏感的時候,如今被陳牧這麼一抱,立刻就軟了起來,連掙扎的力氣都沒了。
“你...你放開”
陳牧搖了搖頭,沒說話,卻含義自明。
“你...”
長公主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,雙眼微眯:“你說不騙本宮?那本宮問你,隨和是什麼人?”
“臣叔父”
“為何去國舅府?”
“家父對其有救命之恩,叔父知道祖父遺願,化名隨和入國舅府,查明真相?完成祖父遺願,為亡者洗冤”
長公主突然雙臂用力,掙脫開懷抱,坐起身子扭頭看著陳牧一陣冷笑:“此時你還敢騙本宮,真當長公主府沒有情報來源不成?什麼為亡者洗冤,你不過是報私仇罷了”
陳牧心中一顫,卻面不改色,盯著長公主,一字一頓道:“家父,也是亡者!”
“你....”
陳牧沒有廢話的習慣,這時候多說無益,還是要手底下見真章,在長公主駭然的目光下,再次欺身而上。
“殿下,請觀臣心!”
人與人之間的交流,首在交心。
而心在身體內部,就需要近距離接觸才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