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還暢通無阻的谷口,此刻已被偏廂車連線成的車陣死死堵住。
車陣高二丈,車板上佈滿尖刺,車後是密密麻麻的長槍和火銃。
阿巴泰目眥欲裂,拔馬轉身:“掉頭!往南!”
然而等他亡命衝到南口,駭然發現南邊同樣被車陣封死,
一來一回,整個整個黑林口,已經是伏屍遍野,成了一個巨大的死亡囚籠。
“下馬!上山!殺光埋伏的明狗!”
阿巴泰知道,困守谷底只有死路一條,唯一的生路是攻佔兩側山坡,奪取火炮陣地。
“幸好這山坡還不算陡!跟我衝”
杜摯站在高高的山坡上,終於下達了全面攻擊的命令。
“殺!”
明軍火銃手分成三排,輪番齊射。弓箭手找準角度,肆意拋射,鉛彈和箭雨幾乎遮蔽了月光,如潑水般傾瀉而下狹窄的山坡上,女真人無處可躲,成片倒下。
更有數架辛苦搬運而來的床弩同時發射,重型弩箭帶著恐怖的力道,穿透盾牌,穿透皮甲,將人體釘在地上。
這不是戰鬥,是屠殺。
近兩千女真精騎被困在四里長的狹窄山谷中,承受著來自兩側山坡全方位的毀滅性打擊。
他們勇猛,他們悍不畏死,他們甚至有部分人一度衝破了明軍的包圍圈,殺到了火炮陣地前,但在絕對的火力優勢和地形劣勢面前,個人的勇武毫無意義。
戰鬥從子時持續到寅時,山谷中的喊殺聲、慘叫聲、爆炸聲、火銃聲,漸漸稀疏,最終只剩下火焰燃燒的噼啪聲,和零星傷者的呻吟。
晨光熹微中,山谷的景象宛如地獄。
屍骸堆積如山,鮮血染紅了溪流,焦黑的殘肢斷臂隨處可見。
少數倖存的俘虜們蜷縮在角落,驚恐地看著這一切。
阿巴泰竟然還活著。
他身中三箭,左臂被火銃打斷,右腿被一枚炮彈擊中,此刻如同破布一般血淋淋的掛在身上,被親兵拼死護著退到一塊巨石後,身邊只剩下不到三十人。
額爾德尼一條臂膀已失,臉色蒼白如紙:“貝勒……我們……”
阿巴泰慘笑:“好狠的陳牧……好毒的陳牧……我們都小看他了。”
明軍紛紛為了上來,心知已無幸理,阿巴泰費力的趴在親兵身上,用腰帶死死綁在一起,單臂輪刀嘶吼:“女真的勇士,跟我衝,殺明狗”
阿巴泰帶著最後二十餘人,發起了絕望的衝鋒,迎接他們的是明軍的長槍與弩箭。
戰鬥結束的極為迅速,本就強弩之末的阿巴泰和最後的親兵,如同被狂風席捲的稻草,紛紛倒下。
少頃,杜摯在親兵骨護衛下來到近前,看著阿巴泰怒目圓睜的屍體,嘆道:“還真是條漢子。”
“將軍,那.....把他厚葬?”
”捷報堂部向,遼回運全個留泰阿,下砍數盡頭人“:頭搖了搖摯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