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山東青州?”
陳牧笑道:“原來還是老鄉吶,俺是濟南的”
瞬間切換的鄉音,令王老實肉眼可見的鬆了口氣,抬頭擦了擦額頭上的汗,笑著連連點頭。
“山東大旱兩年,你們家過的怎麼樣?”
王老實聽見這話眼圈紅了:“太慘了,地裡顆粒無收,樹皮草根都吃光了。小人一家六口,餓死了兩個,實在活不下去了,聽人說陳狀元在遼東給鄉親們找了個活路,就跟著鄉親們逃到關外來。”
陳牧沉默了片刻,又問:“到了遼東之後,日子過得怎麼樣?”
王老實的臉上瞬間露出了一絲笑意:“好多了,陳狀元沒騙俺們,到這官府給分了地,蓋了房,還發了種子和農具,教俺們種新糧食。今年風調雨順,莊稼長得好,到秋天就能有收成了。小人還養了幾隻雞,日子雖然苦,但總算能活下去了。”
“這村子,都是咱山東人?”
王老實搖了搖頭:“山西的,河南的,哪的都有,村頭那家聽說還是南邊什麼地方的,說話都聽不懂,”
“官府這邊勞役安排的多麼?”
王老實雖然老實,可不糊塗,下意識看了眼那一群飛禽走獸,咧嘴笑道:“不多,不多,您沒看俺這都閒著呢”
陳牧那多精,立刻察知有異,回望一眼,人群中的錦縣縣令曹文衡連忙擠了過來,拱手道:“大人,眼下是農閒時節,勞役安排都在此時,但因為不是戰時,基本都是附近修路,修城之類的民生之事”
“那就好,移民新定,當穩為先,切不可過分透支民力”
陳牧沒追究具體之事,下面官員有時候必須有足夠的自主權,只要不過分就好。
他站起身,下意識摸了摸袖子,餘合見狀立刻秒懂,當即摸出幾兩散碎銀子呈了過去。
陳牧順手接過,放到王老實手中,王老實連忙推辭:“大人使不得,使不得……”
“都是老鄉,給孩子買點好吃的。”
王老實驚喜莫名,連連叩首:“多謝大人,多謝大人。”
再抬頭,陳牧已經邁步離去,只留下一個背影,王老實使勁掐了一把大腿。
嘿,疼。
官兒居然有好人了!
陳牧離開王老實家,在村子裡轉了一圈,又去了幾戶人家,有的在田裡勞作,有的在外勞役,更有個老者在用柳條編框準備去附近集市賣,每家各有不同,情況卻又都差不多。
這些移民雖然日子過得苦,但總算有了活路,有了盼頭,對官府和陳牧自然感恩戴德。
於光跟在身後,低聲道:“部堂,這些移民紮下根來,不需十年,遼東便穩如泰山了。”
陳牧點了點頭,沒有再說什麼,翻身上馬,繼續向東而去。
從山海關到遼陽的八百里,陳牧走了十天。
這十天裡,他時而走入村屯,時而走入城中,時而走入衛所軍屯,甚至還抽空見了治水的劉大壘,對其治理遼澤的成果,給予了充分的肯定。
總督大人飄忽不定,來去如風的行進路線,根本沒給地方以反應時間,也讓陳牧徹底對遼東的情勢,有了一個最深切的判斷。
昏黃 三初月八 年七運景
。千萬慨間時一,牆城的白灰城遼眺,山首馬勒牧陳
”了來回,我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