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光是她,蘇佈德也反應過來,回頭看了一眼追兵,又看前方的博爾泰和娜仁。
她的心猛地揪緊了,但很快就鬆了下來。
她知道自己該做什麼。
“海蘭珠!”
蘇佈德衝那個藍色的身影喊了一聲:後者回過頭來。
紅嫁衣和藍色蒙古袍,在火光中像兩團流動的火焰。
兩個侍女對視了一眼,然後默契的同時撥轉馬頭,迅速跨過河溝,急奔向察哈爾營地。
“讓他們跑了!”
“這邊邊!往這邊跑了!”
“追!大汗有令,要活的!”
黑夜之中無數追兵同時調轉馬頭,朝那兩個身影追了過去。
緊接著是更多的騎兵,像嗅到了血腥味的狼群,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。馬蹄翻騰起的塵土和濃煙混在一起,連月光都被遮蔽開來。
巴圖爾正帶著人在戰場上焦急尋覓,忽然聽見有人吶喊之聲,一抬頭,就看見火光中那兩個飛馳的身影——一個紅,一個藍,正在往營地南邊的缺口衝。
“保護別吉!”
巴圖爾雙目圓睜,拔出彎刀,帶著人便迎了上去,奮力廝殺一通,將幾乎被追上的兩個姑娘救出,可終究寡不敵眾,只能帶著人急奔而逃。
那邊的阿巴嘎也殺出重圍,帶著殘兵與之匯合,共同往西逃遁,身後騎兵自是緊追不捨,這一追一逃,眨眼便是十里。
驀然間,前方一陣地動山搖,不下兩千騎兵已呈扇面撲來。
巴圖爾大驚,待望見那深藍纛旗時,瞬間雙目赤紅,仰天嘶吼:“長昂”
來者非別,正是內喀爾喀五部的首領長昂。
在內喀爾喀五部追隨察哈爾部的時候,長昂與巴圖爾,曾數次把酒言歡,可謂交情莫逆,差點結為俺答。
世事變化,如今卻只能刀劍相向。
“殺”
同樣的蒙古勇士,同樣的駿馬彎刀。
猶如兩股洪流,狠狠的撞在了一起。
馬匹哀鳴,彎刀斷裂,交雜著臨死之前的慘叫。
眨眼之間,天地間便是一陣血紅。
巴圖爾仰臥閃過一刀,手腕翻轉間砍翻一名內喀爾喀騎兵,轉眼回望,就見己方已然陷入混戰之中。
“不好,我們人太少了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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