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懂的大夫看舌苔把脈象,都以為是操勞過度、氣血虧虛,開些四物湯、八珍湯來補。
殊不知四物八珍裡的當歸、川芎也是溫燥之品,越補越糟,只是成人畢竟臟腑已固,這副藥只要不常年吃,吃不壞人。”
長公主彷彿想到了什麼,神色極為凝重:“那……若常年服用呢?”
褚聖心心頭一顫,看了她一眼,猶豫再三,說道:
“常年服用,精血枯竭。男子不育,女子損及天癸。壽數不永。”
“什麼!”
長公主聞言豁然起身,隨即強行壓下心頭悸動,繼續問:
“若有人常年服用,可還能治?”
“能,成人畢竟比幼童強健許多。”
褚聖心有些疑惑的掃了一眼,字斟句酌道:“若服用不久,修養一段時間便可。若服用數年以上,中毒已深,雖有解藥,也無法根治,可此人若能清心寡慾,修養身心,也能享常人之壽”
長公主悄悄鬆了一口氣,剛想說話,可褚聖心又繼續道:“但若服用這毒藥的同時,服用一些滋補強神之藥,兩廂疊加,會大大加快毒素入臟腑的速度,若毒已入骨,再加上縱慾辛勞,縱使服了解藥,恐怕也...生育艱難,壽數不久”
長公主劇烈喘息片刻,猛然抬頭看向褚聖心。
“褚神醫,這毒與您老有關?”
這話說是問,不如說是陳述。
太醫院都不知道的東西,一個江湖醫者明白的如此清楚,這其中的貓膩,長公主怎麼能想不明白,本來她沒想點破此事,可現在看來,不說破恐怕不行了。
褚聖心臉色不變,她從未看清過這位名滿天下的長公主,對此也早有預料,輕輕點了點頭:
“這是幼年時,家父為老身所制,後來......一時不慎,被人強行奪了去,家父因此苦心鑽研出解藥,為的便是有朝一日,能破此毒。”
長公主沒有追問具體詳情,只是問出關鍵所在。
“那這毒方,落到了何人手中?”
“曾經的溫州府樂清知縣,盧華”
此言一齣,長公主勃然色變,許許多多的事,瞬間連成了片。
盧華,三甲同進士出身,歷任知縣、推官、處州知府並卒於任上,年四十有二。
官職不高不低,屬於典型的大明中層地方官。
這種官在大明不多,卻也不少,絕大部分都不會灌入長公主的耳中,但這個盧華長公主卻聽過,甚至不止聽過一次。
盧華,原禮部尚書盧方之父也。
“褚神醫,恐怕要勞動您老,跟本宮進京一趟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