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的確,放任自流不可取”
陳牧思索片刻,丟擲個辦法:“往年遼東要東防女真,北御蒙古,總兵官駐地有遷移之說,今日不如援引此舊例,你我分頭行事。我駐瀋陽,總覽遼東腹地,你移駐廣寧,盯著遼西,如此一來,若有不妥,可隨時查處,二來有我們盯著,那些府縣官在施政過程中,總要掂量掂量。”
這招可太損了,堂堂巡撫成了個大號知府,權利直接砍去一大半。
於光不傻,吧嗒吧嗒嘴,有些吃味,但還是選擇應了下來。
無他,這的確是眼下最好的選擇。
至於薊遼總督該不該在瀋陽一動不動,於光覺得自己不該問,也不能提。
“部堂此議正好,下官這就回去著手將巡撫衙門暫時遷往廣寧”
於光說完便起身告辭,剛走到門口就迎面撞上了黃承恩和錦衣衛千戶高澄,對方神色匆匆顯然是特意來尋陳牧的。
“黃公公,高千戶”
於光簡單寒暄幾句便要離去,不想卻被黃承恩叫住:“於中丞且慢,這邊出了點事,一起議一議吧”
於光聞言心裡咯噔一下,當即停下腳步,轉身跟著二人轉回了客廳。
黃承恩沒繞彎子,一坐下就從袖中抽出一份密報遞到陳牧案前:“陳部堂,於中丞三日前錦衣衛捉住兩個女真碟子,這是口供,你們二位看一看。”
陳牧捏著口供的手一頓,快速瀏覽一遍,臉色瞬間陰沉下來。
“撫順守將張倚?”
高澄點點頭:“沒錯,根據口供,他們是奉命攜帶吳勒以及李永芳勸降信給張倚,願以封爵賜婚為代價,換其獻關投敵”
於光放下口供,問:“張倚可有回應?”
高澄語氣沉肅,“有,張倚提出了封爵賜婚的條件。”
“無恥之徒!”
昔日大同之事,是於光一輩子的痛。
多少同僚舊部死於刀下,自是對叛徒深惡痛絕,當場怒拍桌案,氣得手都抖了:“張倚世代受朝廷恩蔭,他竟敢做這等叛國投敵的勾當!這狗賊!部堂,當速除之,免生禍患”
黃承恩也道:“陳部堂,按理說出了這等事錦衣衛可直接抓人,可畢竟他是手握重兵的守城參將,未免狗急跳牆,需您配合下一紙調令,調虎離山才好拿人”
說的冠冕堂皇,其實就是皇帝給了陳牧節制錦衣衛之權,在遼東地界抓武將,不敢不提前通知罷了。
要論國朝錦衣衛的憋屈,遼東錦衣衛無出其右。
陳牧指尖輕輕敲著案面,目光落在口供上半天沒說話,過了好一會兒才抬眼看向高澄:“高千戶,這兩個碟子你們審問了多久?”
高澄回道:“這兩是個軟蛋,審了不到半個時辰,刑具還沒用上幾樣,就招了”
陳牧皺眉,疑道:“兩個人說的都一樣,沒有反覆?”
“沒有,分開審的,口供一般無二”
陳牧是受過錦衣衛手段的,也見過被審訊的錢幕,此刻思及過往,豁然起身,斷然道:
”!詐有然必中其這,對不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