玫嬪一挑眉,冷冷的看著張卓。“她要保我的性命,怕不是要利用我吧?縱使七阿哥現在身子康健,可當年到底是因本宮他才在鬼門關上走一遭,我不信皇后娘娘不知道,難不成她還要以德報怨?我可不信。”
張卓面露驚訝,“玫嬪娘娘果然聰慧,可有一點你想錯了。若是七阿哥沒了,皇后與您自然是不死不休,可如今七阿哥無事,又因您的緣故得了荼靡仙師的機緣,你啊,非但不是仇人,還是促成這件事的恩人,所以皇后娘娘才想要拉您一把。
可換句話說,如今您已知真正的仇人是誰,難不成會因五阿哥就放過她?
您入宮也有幾年了,想來也不會如當初那般衝動,直接衝到啟祥宮甩上嘉貴妃一頓鞭子。好歹如今還要養五阿哥,少不得要徐徐圖之。
今兒午時,皇貴妃娘娘也來了吧?當年嘉貴妃可是汙衊了皇貴妃與安吉大師有染的,侮人名聲可是殺人還要誅心呢。
這皇貴妃跟嘉貴妃本已是不死不休,可既然她瞧見了麗心往您的飯食裡下毒,為何不在當時按住她,而選擇到您這裡來提醒?
無非也就是想挑撥您和嘉貴妃的關係讓您來動手,她才好做壁上觀。這一個兩個的,可都是在利用您呀。”
玫嬪又如何想不明白?她只心中暗恨這宮裡的人都拿她當棋子,都想利用她。嘉貴妃如此,皇貴妃如此,皇后娘娘依然如此。
張卓卻好像看出了她心中所想。“皇后娘娘今日叫奴才來挑明瞭此事,就是要利用你對付嘉貴妃。皇后娘娘說這是陽謀,縱使您能為了五阿哥忍下這一口氣,放棄給您那未出生的孩子報仇,那也是您的選擇,她總不好拿刀架在您的脖子上,逼您去吧?如今仇人就在眼前,報不報仇端看您自己。
或許還有一條路,一會子您到了御前亦可將嘉貴妃所做之事盡數告知皇上,瞧瞧皇上會不會替您做這個主。可您別忘了,這事啊,可沒有實證!
嘉貴妃背後的金氏可當年正管著內務府的採買。宮外進的魚蝦可不就是進經金氏的手!可這事兒過去了這麼多年,想必當日經手的人,怕是早已被滅了口。即便是在皇上的面前說出來,也無法定她的罪。”
玫嬪眼圈兒一紅,眼淚噼裡啪啦的便落了下來。“我那未出生的孩子也是皇上的孩子呀,他如何不會替我的孩子報仇?”
張卓卻輕笑,“玫嬪娘娘,您又說孩子話了不是?難不成那四阿哥和八阿哥就不是嘉貴妃和皇上的孩子?再說,如今皇上還盼著李朝王爺替他出兵打仗呢,這個時候,他又怎會為了一個沒來得及出生的孩子去動嘉貴妃呢?少不得要將此事按下。”
玫嬪絕望的閉上眼睛,她深吸了幾口氣,又狠狠的將眼淚擦乾。看向張卓時她早已恢復了初見時的冷漠。
“本宮明白該做什麼了。張卓公公,還請您替本宮多謝皇后娘娘,也替本宮向皇后娘娘賠個不是,當年本宮是被嘉貴妃騙了,這才對七阿哥下了手。日後若是皇后娘娘想要本宮的命,等本宮報了仇以後,自然拿這條命陪她。”
張卓立刻躬下身子。“玫嬪娘娘,您又說笑了不是?今兒皇后娘娘既要保您的性命又如何再想害了你呢?打擾娘娘了,奴才告退。”
傍晚進忠下值,他剛要離開養心殿,便遠遠瞧著皇后的鳳輦正往養心殿這邊來。
當鳳輦走近,進忠打了個千兒。“奴才給皇后娘娘請安。”
皇后瞧著他笑道。“進忠這是下值了。如今七阿哥身強力壯成功,本宮當真是感念荼蘼仙師的恩情,總想著要帶著七阿哥前往天穹寶殿叩謝仙師,只是天穹寶殿的門兒不好進呀。”
進忠笑道。“勞皇后娘娘記掛,師尊一切都好。娘娘為七阿哥付出良多,七阿哥最該感念的應是皇后娘娘才是。”
隨即,進忠又說道。“娘娘此時前來,可是要見皇上?”
皇后心中暗道一聲進忠上道,便點了點頭。“正是呢,本宮有事要與皇上說,不知皇上此時可忙不忙?”
進忠笑道。“皇上如今正閒著呢,雖宣召了玫嬪娘娘夜談,可這時辰還未到,因此人還沒來,若皇后娘娘有事要尋皇上說話,這時候去正合適。”
皇后點了點頭,便笑道,“如此就多謝進忠公公了。”
二者擦身而過,一個往南,一個往北,都奔著自己的目的地去了。
“娘娘,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。”南香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托盤,咬著嘴唇欲言又止。
玫嬪坐在軟榻上沒有說話。半晌她才抬頭看向托盤裡的東西,她閉了閉眼睛,沉聲說道。“南香,若是張卓公公沒有騙本宮,等今夜回來,本宮便要著手為那可憐的孩子報仇了。可若是他騙了本宮,日後你就去跟著五阿哥吧。”
南香撲通一聲跪在地上。“娘娘,您一定不會有事的,張卓公公他犯不著騙你啊。還有,方才奴婢出去打探訊息,皇后娘娘已經去了養心殿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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