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大災之後定有大疫,大量的死屍來不及處理,屍毒肆虐,傳給活人,又造成大量的死亡。
很快,從流民身上傳下來的疫病就傳到了白鹿原。原本若罌還陪著進忠下地,進忠幹活她就在地頭上重新收拾出來的棚子裡做針線。
等午間田小娥送了飯來,一家三口就在棚子裡吃飯。等田小娥回家了,進忠就在棚子下面的躺椅上眯一會。
若是天熱,若罌就拿著扇子給他扇風,要是天涼就給他搭一件衣裳。
可自從疫病傳開,進忠就不讓若罌出來了,太顯眼。
可看著村裡也開始死人,進忠和若罌都坐不住了,如果疫病大肆傳開,村裡人都死了,他們又哪能獨善其身?
因此進忠趁夜帶著藥去了冷先生的鋪子。
“進忠?你怎麼來了,嘉軒家的老太太剛沒了,我身上也沾上了血,你趕緊走,別別傳上你。”
進忠拍了拍他的肩膀,把他推進去關上門。“我媳婦兒到原上之前,跟著家裡人走南闖北,那時候到處動亂,也死了不少人。
他們能活下來,完全就是靠著祖上的藥救了自己的命,這屍體傳出來的疫病,都差不多。
這段日子我和我媳婦兒,還有我幹閨女在家裡也都吃著藥呢,可見這藥是有效的,我給你送來一些。”
進忠說著便掏出一大盒子藥來,他把蓋子開啟,裡面大約有30多丸用紙包著的丸藥。
“這一丸藥就用家裡的最大的鍋接滿一鍋水,煮開了把這藥化開。十天喝一次一次一碗,有病治病沒病防愈。”
冷先生手都抖了,“這真的有用?”
進忠點點頭又搖搖頭,“我說有用,你未必能信,找那些病了的病人用上,給他們試試。還有已經死了的人,屍體雖埋了但是病還,在這墳得扒開用石灰埋。”
冷先生手抖了抖,“這挖墳掘墓,這是要扒祠堂啊。”
進忠嘆了口氣,“和白嘉軒說,這事兒得讓他來挑頭幹。他家老太太就是疫病沒的,要是他咬著牙幹了,這事村裡就沒人敢反對。”
冷先生看了看手裡的藥,點點頭,“行,我去找他說。”
進忠擺擺手,“你去不行,得去找朱先生,朱先生說的他才能聽哩。”
白嘉軒聽了朱先生的話,把人都聚集在了祠堂裡,說要把村裡的病人都放在祠堂裡照顧。
若是人死了,要拿石灰徹底消毒了才能埋人,埋了也要再用石灰壓了才能蓋土。
好在冷先生拿了藥,當著村裡人的面化開,不管有病沒病,給所有人都灌了一碗。
當天病情就有了好轉。
灌了兩次後,病情輕的,就完全好了,重的再灌一次,也都沒事了。
白嘉軒看著收拾乾淨,重新撒了石灰的祠堂,他撲通一聲跪在祖宗牌位前失聲痛哭。
在原劇裡,白鹿村的人一個接著一個的死,嶽維山得知白嘉軒把病了的人都集中在祠堂統一照顧,便想借勢用此宣傳。
他便藉著在保安團裡的白孝文往白鹿原走了一遭過去送藥,又請了記者拍照。
可現在村裡的村裡人的病都被進忠的藥治好了,這訊息傳到了鎮上,嶽維山得知以後便想著藉此機會上白鹿原求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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