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杜家家規嚴明,若是觸犯家規,輕則發賣了事,重則送你們見官,因此你們還是要謹言慎行才是。
張管事,你且留一留,其他人便散了吧。”
若罌說完便起身朝後院走去,進忠低頭垂首,連忙跟上。
海棠跟在若罌身側,不停地往進忠身上瞟,只想著往日便是花田中有管事,也從不見主家帶他們往後院去說話。
這個剛買來的奴僕是怎麼回事兒?就算長得俊俏些,也不至於叫家主另眼相看。
海棠抿著唇,便將那警惕之心提到了嗓子眼兒,直到走出前廳,一進了二門,若罌便猛地轉身,就在廊下伸手摟住了進忠的脖子。
海棠驚呼一聲,連忙捂住自己的嘴,趕緊轉頭朝四周看去,生怕有人瞧見。
若罌卻歪著頭笑道,“你如今怎的就落魄如此,竟賣身進了我的家門兒?還換了名字叫什麼張二強?張二強是個什麼鬼?
堂堂京兆府少尹,竟跑來我這兒做個賣苦力的奴僕,傳出去也不怕叫人笑話。
如此,我便想著許是你有什麼案子要查,又離我這花坊極近,所以才混了進來。謝少尹,你打算怎麼賄賂我,讓我幫你瞞住這秘密?”
海棠眼睛都瞪圓了,面前這賣身的奴僕竟是京兆府少尹?
不對不對,京兆府少尹什麼的先放一邊。他們家主家身份也是不差的,關鍵是他們主家是怎麼認識這京兆府少尹的?
還如此親密。
話說他們主家不是中書令宋公家的望門寡嗎?怎的還有相好?
海棠汗毛都豎起來了!
進忠摟住若罌的腰,餘光看到海棠的反應,無奈笑道,“確有案子要查,只是還不便說,這段日子可要叨擾若若了。”
若罌歪了歪頭,壞笑著說道,“你既說了是叨擾,那可就不能不幹活兒了。
你方才應已看到,後面院裡的花田了,我們杜家可是專為宮裡培育姚黃、魏紫牡丹的。
此乃花王花後,專供皇室。如今正是缺人手的時候,要乾的都是力氣活。”
說到力氣活兒,若罌的聲音輕柔無比,還帶著小鉤子。
她又用指尖在進忠胸口上點了點眉毛一挑,進忠便知道此力氣活兒非彼力氣活兒。
海棠聽不懂若罌話裡的意思,只覺得主家如此不太好,這聲音、動作怎麼這麼讓人臉紅呢?
接下來進忠說的話簡直讓她從頭紅到了腳趾頭。
“若若,我能幹的力氣活,想來跟旁人是不一樣的,旁人白日里幹,我是入了夜才能幹。
只是還要若若給我留個門兒,若不然,我便是渾身的力氣也沒處使啊。”
若罌白了他一眼便鬆了手,又捏住了他的指尖,扯著他便往自己的臥房走去。
海棠瞧著兩人去的方向,無奈的伸出手,主家,您是不要我了嗎?
我這輩子都沒想到,我這貼身婢女的話,還能被個奴僕給搶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