具體過程不多說,真的沒哭嗎?當時沒哭,但是幾個大老爺們兒自己臉色漲紅,連頭都抬不起來了。
若罌用手指頭勾著手槍晃來晃去,他站在張學良的班長面前,笑嘻嘻說道,“下次射擊的時候,考慮一下風阻,你的成績應該會再提高點兒,加油,我看好你哦。”
被一個小蛋糕似的妹妹評價他最引以為傲的射擊,班長心裡哭唧唧。嗚嗚,他就不該信張學良那個軍二代。
不得不說,老張這一招很有效。若罌出現在開學典禮進行的這一場比試,並沒有打擊學員們的自信心,而是讓他們像打了雞血一樣奮奮發努力拼搏向上。
而若罌和進忠都沒有把這一場比試放在心上,進忠送完了學員就要回到鞍山去,而若罌也有自己的事兒,三媽媽居然跑去了尼姑庵,要落髮出家。
張作霖得知她在尼姑庵後,沉默了片刻,就說讓于鳳至和若罌去勸勸她。
若罌想了想,說道,“爸,三媽媽既然不想留在家裡,出家又於張家的面子上實在不好看。
我倒有一個想法,不如您聽聽?若是您點了頭,我再去勸三媽媽,我想也好說話。”
張作霖挑著眉看她,“你又有什麼餿主意,說來聽聽。”
于鳳至聽到兩人說話,不敢出聲,只是坐在一邊看了看張作霖,又看向若罌。
若罌笑道。“三媽媽之所以要走,也不是跟爸您置氣,倒像是過不去自己心裡那道坎兒。
三媽媽這麼多年在家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,想來也是憋得難受。不如這樣,叫三媽媽去上海。
我二姐姐如今已經上了大學,再有個兩三年就畢業了,這女孩兒大了,也怕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,不如叫三媽媽跟去上海,看著她。
等我二姐姐畢業了,再叫她們一起回來,這幾年叫三媽媽在外面散散心,等回來依舊會好好過日子的。
而且二姐姐身邊一直有你派的人護著,想來三媽媽在上海也不會出什麼亂子。您說呢?”
張作霖想了想,說道,“去上海也是個法子,總比出家強行,就照你說的辦,去勸勸她吧。”
車上,于鳳至握著若罌的手,小聲說道,“若若,三媽媽真的會答應嗎?我是真害怕,萬一三媽媽堅持一定要出嫁該怎麼辦?”
若罌拍了拍她的手,“盡人事,聽天命吧,我也是想努把力,給三媽媽再找一條出路,三媽媽如今才30多歲的年紀,何苦出家遁入空門呢?”
說到這兒,若罌嘆了口氣,“要說三媽媽這輩子也夠可憐的。
俗話說,萬般皆是命,半點不由人,可我卻不信命,自己的命,自己拼一條路,何苦要把命交給老天爺呢?
所以我相信事在人為。”
若罌握著于鳳至的手,小聲說道,“嫂子,你不知道,三媽媽並不是心甘情願跟了我爸,當年也是沒法子。
要是她不跟我爸,他爸的命就沒了。原本我爸要是對她好些也就罷了,可我爸那個人的脾氣你也知道,在他心裡,女人是最不值得放在心上的。
三媽媽是個心思細膩的人,這輩子求的就是丈夫的真心相待,可我爸哪裡有這個?
偏她又是個直性子,不像四媽媽柔順,也不像五媽媽機敏。看了我爸爸一場,又沒生下自己的孩子,沒有血脈牽絆,自然這心也就死了。
所以呀,也是可憐人。
我就想著,要是能叫她去上海散散心,看看外面的世界,到時候再回來,好歹把自己的日子過好,別總把心思放在男人身上。
許是看開了,這日子也就能過下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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