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秉昆這樣做,自然是瞞著家裡,周媽媽心裡是猜到一點兒的,但是周秉昆不說,她也只能平日裡常叮囑,又不好揪著兒子的耳朵把他鎖在家裡。
因此,對這件事兒,她雖然猜到了可也無可奈何,只能偷偷地叮囑若罌。
“若若,你三哥現在還沒結婚呢,他現在把工資的大頭兒都交到了家裡給咱過日子。
我平常也給你三哥攢錢,他手裡留下的那點兒零頭兒也夠他日常零花的。
但是你得盯緊你三哥,別讓他亂花錢。必要時期採取非常手段,你要是缺什麼東西,讓你三哥給你買。
別讓他把錢都花的那些不值得的地方去。”
若罌眨眨眼睛,索性裝沒聽懂,她點了點頭,說道,“那正好兒,我缺塊橡皮,等晚上三哥回來,我就讓他給我買。”
周媽媽嘿嘿一笑,摸了摸若罌的腦袋,“對,就這麼幹,把他那兜兒裡那點兒錢全給花了。”
晚上,周秉昆回來得稍微晚了些。他剛一進門兒,若罌就跳下了床,穿上鞋就往外跑。
她把周秉昆的包兒摘下來扔進屋,又和周媽媽說了一聲,“媽,我拉著我哥出去了一會兒就回來。”
周媽媽呵呵笑著說了聲好,又說道,“去吧,去吧,我這邊給你們支桌子擺飯,一會兒你們回來就能吃,出去玩兒吧。”
周秉昆還奇怪,“若若,你拽我出來幹嘛?回家吃飯,我都餓了。”
若罌回頭瞪了他一眼,依舊拉著他的手跑了出去。
到了供銷社,若罌買了兩瓶汽水兒,出來之後懟到周秉昆手裡一瓶,她自己拿了一瓶,插上吸管,兩個人就坐在門口的臺階上。
“我媽今天跟我說,讓我把你兜裡的錢都花光,省著你把錢花到別人身上去。”
周炳昆慌了一瞬,“我,我哪還有錢了?我媽一個月就給我那點兒零花錢,夠幹嘛的呀?你,你可別胡鬧。”
若罌白了他一眼,說道,“我還不知道你,你那兜兒比臉都乾淨,你還沒有我有錢,我今天還能請你喝汽水兒呢,你請得起我嗎?”
若罌喝了一口汽水,“反正我跟我媽說你兜裡沒錢,我管你要橡皮,你也沒給我。
買汽水兒的事兒,一會兒你回去別提,媽要是問你錢都花哪兒了,我可不管。就算媽用笤帚疙瘩揍你,你也得受著。”
周秉昆低下頭捏的捏著汽水兒瓶子,過了一會兒,他把瓶子拿起來,一口氣灌了大半瓶兒,“行,這頓打我受著了。”
若罌又看了他一眼,說道,“你真喜歡鄭娟嗎?”
周秉昆臉上一紅,立刻說道,“你別瞎問,這跟你有什麼關係?小姑娘家家的,別亂打聽。”
若罌翻了個白眼兒,說道,“還亂打聽,哥,就你這性格,你能看上那姑娘,還能是壞人?
但我媽不同意,跟她是好人壞人沒關係,你要想娶她,你就得自己想辦法,得讓我媽知道她是什麼人品。
那她當寡婦也不是她願意的,是不是?”
眼看著天色暗了下來,若罌站起身,把兩人喝完的汽水瓶送回到供銷社,“行了,回家吧,坐在這淨喂蚊子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