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玄遲從書架上取下一個盒子,“父皇問我要墨韜當初給我們的字據。”
“東窗事發了?”宋昭願來了興致,“老六又做了什麼,竟牽扯出這件事。”
楚玄遲簡單講述,“李康安招供了,給太子妃皇嫂下藥乃是老六指使,至於字據之事……”
宋昭願聽完了然,“真沒想到,字據這就用上了,那父皇會不會懷疑慕遲,留著字據有目的。”
楚玄遲搖頭,“此事我已向父皇解釋過,應該不會惹來太大的麻煩吧,畢竟我也不是主動為之。”
“這倒是。”宋昭願提醒,“但慕遲要當心些,父皇生性多疑,在皇權面前,父子情不是免死金牌。”
“好,等會兒去送字據入宮時,我會再與父皇說說。”楚玄遲也不想因著字據,反倒害了自己家。
宋昭願又問,“李康安除了口供,可還有其他證據,足以定老六的罪,否則老六絕不會認罪?”
“沒有。”楚玄遲冷嗤,“老六還因著口說無憑,張口便喊冤,說是被栽贓嫁禍當替罪羊。”
“以他的性子確實會如此,那父皇是怎麼處置他的?”宋昭願問,“又輕拿輕放,息事寧人麼?”
“這倒沒有。”楚玄遲道,“父皇撤去了老六的職務,禁足府中半年,罰他一年的賦稅。”
“雖說處罰的輕了些,但處罰了便好。”宋昭願從不曾奢望過文宗帝會輕易便嚴懲了楚玄寒。
楚玄寒在宮中長大,自小便討得文宗帝歡心,根基頗深,念在父子親情上,文宗帝都會網開一面。
“是啊,因著皇嫂的孩子平安無事,父皇便手下留情,但再深的感情只要慢慢消耗,總有殆盡的一天。”
楚玄遲也沒指望一次就能拿下楚玄寒,他有的是時間,可以溫水煮青蛙,一點點將其逼入絕境。
宋昭願催促他,“那慕遲快些回宮向父皇覆命吧,其他的事等你放衙回來,再與妾身慢慢說。”
“好,等我回來,我們好好慶祝一番,出師大捷。”楚玄遲展顏一笑,拿著字據離開。
***
翌日,祁王府。
楚玄寒還沒去後院,將受罰之事告知尉遲霽月與柳若萱。
他不知怎麼開口,畢竟這實在丟人,但又不能不說,便準備晚上再去。
屆時他正好留宿在後院,也可好好安撫柳若萱的情緒,以免她動了胎氣。
奈何此事早已在盛京城傳開,且還被出外採買的人聽到,悄悄在府裡宣揚。
柳若萱為了打聽情報,讓曉荷使出去不少銀錢,因此有什麼訊息都能及時得到。
今日午後,曉荷如往常一般,先伺候柳若萱用完午膳躺下歇息,再趁機出去打聽訊息。
結果柳若萱剛睡著沒多久,便聽得曉荷的稟告,可她不敢相信,“你說什麼?再說一遍!”
曉荷複述了一遍,“殿下已被撤去所有的官職,且被禁足府中半年,還要罰一年的封戶賦稅。”
“怎會這樣?”柳若萱騰的坐了起來,急不可耐,“殿下到底犯了何等大罪,要被陛下如此重罰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