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到沐雪嫣作畫,楚玄遲想起前幾日同僚說到的事,他的妻子竟買了沐雪嫣的畫作。
而且據說還是一畫難求,那位夫人是提前幾個月預定,最後才得到了一幅菡萏圖。
不過這並非是沐雪嫣不願意賣,也非求買的人太多,只是因為她現有的畫作實在太少。
她學畫的時間尚短,便是天賦異稟,也終究需要時間,隨便一幅畫都需要不短的時間打磨。
於是楚玄遲道:“聽聞嘉惠在丹青一道天賦極為驚人,如今她的畫作也受到大家的喜愛。”
“可不是,妾身都羨慕。”宋昭願感慨,“雖說妾身精通琴棋書畫,但丹青之術遠不如嘉惠。”
她的琴棋書畫只是相對於世家貴女來說精通,沐雪嫣卻是專於此道,這般相比本就不公平。
楚玄遲安慰她,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天賦,昭昭可不能貪心,在醫術上天賦異稟,還想要其他。”
“妾身的天賦從何而來,慕遲還不知麼?”宋昭願此生沒怎麼研究醫術,更多的是維護人際關係。
楚玄遲還是有理有據,“縱使這一世沒用到天賦,但上輩子不是靠著天賦,才有了這一身的醫術麼?”
“慕遲怎如此會哄人?”宋昭願被他說的心情大好,她前世確實靠天賦,才在醫術上大有所成。
“是嗎?”楚玄遲歪著腦袋,“父皇也說了這種話,可我並未刻意去哄,只是覺得這樣說會更好。”
“尤其是對昭昭,我說的都是實話,甚至未誇大其詞,與父皇說話之時,有時倒是會多想想。”
以前他與人說話都是直來直去,不在意對方的感受,認為只要將心中所思所想說出來即可。
但與宋昭願在一起之後,他漸漸發現,同樣的話,換個說話的方式可能給人更好的感受。
因著宋昭願便是這般做的,不知不覺中他耳濡目染也開始這般做,久而久之成了習慣。
宋昭願莞爾一笑,“妾身明白,慕遲不過是想讓我們聽著舒心,因為慕遲在意我們的感受。”
“對對對,就是這個感覺。”楚玄遲告訴他,“起初我或許還有幾分刻意,但後來再無需如此。”
宋昭願問他,“那慕遲喜歡這種感覺麼?”
“很喜歡。”楚玄遲笑著點頭,“看到在意的人高興,我也會開心。”
“慕遲如今是不是很喜歡父皇?”宋昭願發現他提起文宗帝時有種愉悅感。
“父皇與我剛從南疆回來時很不一樣,不像是高高在上的帝王,更像一位父親。”
楚玄遲確實喜歡這種感覺,很像他母妃還活著時那般,父子只是父子,而不是君臣。
不過那時他尚且年幼,本身不懂君臣之分,如今是明明很懂君臣之別,卻無需顧忌這些。
在文宗帝跟前,他不需做什麼御王,什麼監查司宗正,只需做一個兒子,文宗帝也只是父親。
宋昭願猜測,“父皇或許也是如此吧,才對慕遲格外的偏愛,父皇也想享受尋常百姓的父子情。”
夫妻倆正說著,琥珀進來稟告,沐雪嫣過來了,他們便打住話茬,起身移步去膳廳用晚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