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滿眼擔憂的看著自家兒子,“陌兒,今夜可得空?”
蘇陌本是在房中沉思,得到訊息才來正廳相見,“母親找我有事?”
安義侯夫人點了點頭,“為娘想與你喝點酒。”
蘇陌關切的問,“母親為何突然來找我喝酒,莫非是又與父親拌嘴了?”
“沒有。”安義侯夫人心疼的道,“我是擔心你,實在是放心不下便過來。”
蘇陌面上露出迷惑之色,“我好好的,母親擔心什麼?母親又在胡思亂想了?”
安義侯夫人輕嘆一聲,悠悠道:“時間如白駒過隙,明日便是二十六了。”
蘇陌嘿嘿一笑,“我二十八才成婚,不至於從今天就開始緊張,母親放心。”
“陌兒這是與為娘裝傻麼?”安義侯夫人道,“知子莫若母,為孃的心思我還能不明白?”
“母親……”蘇陌確實是在裝傻充愣,他其實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家母親的來意。
他不想正面應付,想用這種方式讓安義侯夫人打住,奈何她纏著不放,還主動說破。
安義侯夫人勸他,“世事無常,不可能事事稱心,你們有緣無分,除了放下,別無他法。”
她本身是很喜歡容悅,既然兒子真心喜歡,願意等待,她便不曾催他成婚,只可惜造化弄人。
那麼好的兒媳人選,最終成了皇家媳,他們不敢搶,況且蘇陌己要了葉修宜的身子,也不能搶。
蘇陌點了點頭,“我知道,我也早己放下,所以我這不是再過幾日便要娶佳詩過門了麼?”
“你若真放下了,又豈會將婚期定在二十八?”安義侯夫人太瞭解自己的兒子了。
蘇陌去年便與葉修宜有了夫妻之實,本該早些將人給娶回來,結果他將婚期一拖再拖。
幸而葉修宜那一夜沒懷上孩子,否則他怕是為了晚些娶她,連那個孩子都不會要吧?
“母親……”蘇陌心虛的垂下了腦袋,不敢首視安義侯夫人的眼睛。
“作為男人,除了孝道,最重要的便是擔當,你既決定娶佳詩,就莫要負她。”
安義侯夫人雖然很寵這個唯一的嫡子,可她在大是大非面前卻從不會縱容。
蘇陌解釋,“我沒想負她,我只是想以自由身看著嘉敏出嫁,如此對佳詩也公平。”
“她入了東宮,你真就能放下了麼?”安義侯夫人知他的性子,他是重情又專情之人。
若非如此,他又豈能等容悅這麼多年,期間甚至都不肯多看別的女人一眼?
蘇陌搖頭嘆氣,“說實話,我放不下,我看著她長大,等她及笄,結果她卻嫁作他人婦。”
安義侯夫人惋惜,“若非她及笄後,輔國公有話在先,要多留她兩年,我早己託媒人登門提親。”
蘇陌苦笑,“這便是母親方才說的有緣無分吧,所以我再怎麼放不下也得放,不能害了別人。”
安義侯夫人道:“你能明白就好,佳詩是個好姑娘,我們兩家又知根知底,以後好好與她過日子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