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重老人與那具女屍在後面的小板車上,小雪則走在郭嘉的身側,低垂著腦袋。
花影騎著馬慢悠悠跟在一旁,想著方才的事,居高臨下的問郭嘉,“你到底是何人?”
郭嘉邊走邊回答,都不曾側目看花影一眼,“郭家村一名普通的村民罷了。”
“一個普通人怎可能做到如此的淡定?”花影不屑的冷嗤,“你當我傻還是瞎?”
郭嘉反問她,“我只是普通人,又非什麼蠢人,況且我問心無愧,為何不能淡定些?”
花影見他如此能說會道,便又問他,“你讀過書?”
郭嘉並沒否認,“年少時曾讀過一些。”
花影繼續問,“後來為何不讀了?”
“家遭變故,能活命已是萬幸,再無力求其他。”郭嘉說的情緒明顯低落了些。
“哦?”花影來了興趣,並不顧忌他此刻的心情,刨根究底的追問,“是因著何事?”
“做錯了事,禍及全家。”郭嘉話語簡單,三言兩語便想打發她,明顯不願多說。
“聽起來越來越有意思了。”花影卻揪著不放,“可否詳細說說,若有冤屈我能幫忙。”
“抱歉,不好的事,不想再回憶。”郭嘉就此打住,方才說的那些事,他從未隱瞞。
一旁的小雪也好,板車上昏睡的老者也罷,甚至那死去的婦人,對這些事都知曉的清楚。
花影相信他說的是真,但她也因此想要知道更多,便威脅他,“你的意思是要我去查?”
“女俠非要揪著不放麼?”郭嘉語氣很無奈,他本只是想幫幫鄰居,不想惹禍上身。
花影說的理直氣壯,“你我本是陌路,我也不想查,奈何你自己湊上來,那就不得不查。”
小雪愧疚的開口,“對不起,郭哥,都是小雪沒本事,若非為了幫小雪尋找恩人,也不會……”
她家只有三口人,如今母親死了,爺爺又病重,她若要照顧爺爺,便沒法去尋找恩人。
早知會讓郭嘉惹麻煩,被人這般盤問,她便自己去追幾位恩公,讓他留下照顧爺爺。
可話又說回來,如果是她去追,也會如他那般被人給堵回來,還是不知恩人身份。
“行,我說。”郭嘉不願小雪為自責,只能妥協,“但需要等安頓好他們再說!”
他雖與小雪他們是鄰居,平日裡走動的頻繁,也曾說過些自己的事,可還保留了很多。
他既有所保留,便是不想讓他們知道,如今雖然受花影的威脅,也不會當著他們的面說。
“可以!”花影答應的乾脆,“你路上便仔細想想,該如何與我說,若想編謊言也有時間。”
她本就要去郭家村查證,晚一會兒得到答案對她來說區別不大,至於他說的是真是假她自會分辨。
“你放心,我既打算說了,便不會用謊言來敷衍。”郭嘉很坦蕩,他只是不想說,又非不能說。
郭家村離留仙鎮有點遠,驢車走的又慢,還拉著人,他們走了許久才到,安頓好祖孫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