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後來仔細想過,那位同窗就是在他入國子監之後,行為才有了改變,但他當時沒注意。
現在想來,那同窗其實就是嫉妒他有家族榮光,心中不服氣,以至否定他的一切付出。
楊爭流勸他,“宋兄無需過多在意別人的看法,小弟若不是看開了,早已被唾沫星子淹死。”
“如此小弟莫說是考取功名,怕是連聖賢書都看不進,跟著大哥去鋤地了,哪還會有今日榮耀?”
“安之可否教教我,該如何排解?我被否定的多了,有時真會覺得,自己是不是真不夠努力?”
宋璟元知他狀元及第前,也曾受過很多的非議,甚至是冤屈,可他堅持了下來,成就自己。
楊爭流沒急著說,而是反問他,“那可得先請宋兄說說詳細的情況,小弟才好對症下藥。”
宋璟元猶豫了一下,終究開了口,“其實不算大事,至少與安之的事相比不算什麼……”
他早前就想與楊爭流說道,奈何拉不下面子,怕對方會笑話自己,亦或是覺得他矯情。
現在他想通了,若是真正的朋友,只會理解他,為他排憂解難,絕不會為此取笑他。
他們在外面詳聊,正殿之中,楚玄辰早已帶著長孫敏柔與容悅落座。
楚玄遲夫婦則帶著孩子先一步入席,與國公府與侯府眾人打了招呼回來。
他們作為皇家人,位置太過顯眼了些,便將沐雪嫣留在了容清那一桌。
如此沐雪嫣既不會顯眼,惹來旁人的目光,還能幫忙照顧有孕在身的容清。
宋昭願落座後輕聲道:“太子皇兄都已落座,丹妃卻還沒來,那應是不會來了。”
一般來說,帝后是最後到場,儲君夫婦會先一步,而後宮嬪妃要比儲君早一點過來。
宮裡真正的主子向來只有四位,分為大君與小君,帝后是大君,太子與太子妃是小君。
後宮嬪妃位份再高,在小君面前也只是佔了個輩分,故而很少有人這般大膽,敢讓小君等。
楚玄遲自是懂宮規,聞言冷笑一聲,“她連宮宴都無法來參加,看來情況已不容樂觀了。”
宋昭願悄悄看了眼良妃,“不知良妃看到這情況會作何感想,心中會不會泛起恐懼感?”
良妃自知無寵,可不敢來的太晚,寧願在這等著,也不能來晚了,落人話柄,惹文宗帝不悅。
此刻她就在自己的位置上端坐,離文宗帝的位置不遠,可那點距離卻是她無法跨越的鴻溝。
宴席上能坐在文宗帝身邊的,只有太后,皇后與貴妃,以她目前的能力,連貴妃位都不敢肖想。
楚玄遲連看都沒看良妃,只是道:“她最好是怕了,若再與老六沆瀣一氣,便莫想要得一個善終。”
夫妻倆正說著,楚玄奕突然過來,“皇兄與皇嫂的感情真好,在府裡說不夠,到了宮宴還竊竊私語。”
楚玄遲抬眸看向他,眼底竟然還有幾分無奈之色,“老八,本王突然有點後悔了。”
楚玄奕明顯愣了一下,繼而勾起唇角好奇的問,“不知皇兄後悔什麼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