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個很想得開的人,哪怕入東宮要斬斷情緣,可保住了他與家人的安穩,她便知足。
故而她並沒有鬱鬱寡歡,再加上楚玄辰夫婦時常讓人往椒房殿送膳食,她便胖了些。
楊爭流仔細瞧著,“氣色確實還好,也胖了些,但是這般很好看,是福氣之相。”
若非礙於禮制,且他理智尚存,他都想忍不住伸手,去掐一掐她白皙又圓潤的小臉蛋。
“我這不叫胖,應該叫豐腴!”容悅一本正經的糾正他的說法,“我這是珠圓玉潤。”
“是,嘉敏說的都對,是我用詞不當。”楊爭流只覺眼前的姑娘鮮活可愛,填滿了他的心。
兩人聊了好一會兒,容悅總是逗得楊爭流輕笑,只是落在外人的眼中,是六個人在談笑。
楚玄遲夫婦與容慎及沐雪嫣,雖然人就站在旁邊,站位也安排的很巧妙,但並未刻意去聽。
只要他們不關注,各自聊著自己的事,便能忽視容悅與楊爭流的話,不知在說些什麼。
說笑過後,容悅的神情變得正經,“爭流哥哥,你有後悔過麼?”
“你呢?”楊爭流並未回答,反而問她,“可會為當初的選擇後悔?”
“沒有!”容悅沒絲毫的猶豫,話語很堅定,“我相信爭流哥哥也一樣。”
“是,我沒後悔……”楊爭流不是沒後悔,而是根本沒有後悔的餘地。
容悅當時有輔國公與御王府護著,若真不願入東宮,還是可以逃開這樁婚。
但他不同,他揹負的可是護國公府一門的冤屈,他只能選擇為他們沉冤昭雪。
“做人不能太貪婪,有舍才有得。”容悅道,“人生會得到很多,也要捨去一些。”
“是,你最重親情,而我身負全族的冤屈,我們都有自己的該做出選擇,不能太自私。”
楊爭流雖沒選擇的餘地,但他不怪任何人,這是他要承擔的責任,他只心疼容悅做出的犧牲。
因為她其實還有得選,可她願意為了家人,委屈自己。
“楊家的冤屈,太子哥哥早就有在查,表姐夫也提過,所以我就沒與太子哥哥多說什麼。”
護國公府舊案在查的事,容悅入宮前便己知曉,也知楚玄辰早有幫忙,無需她再贅述。
若是她真提了,楚玄辰興許反而會不高興,東宮後庭的女人,最忌諱將手伸到前庭。
“不要說!”楊爭流提醒她,“你只要照顧好自己,把日子過舒坦,我便放心了。”
容悅也勸他,“爭流哥哥亦是一樣,沉冤要昭雪,日子也要過好,更要延續楊家香火。”
她己入東宮,此生與他再無緣分,而他是楊家子嗣,身負傳承之責,必須娶妻生子。
“嘉敏不要只勸我,太子殿下是個好人,但你在宮中,終究還是要有自己的孩子才穩妥。”
楊爭流曾聽楚玄遲提過一嘴,她入宮只是為了個名分,沒打算生下楚玄辰的孩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