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清也……”他開口。
“沒關係的。”她搶先一步打斷了他要說出口的道歉,笑著搖了搖頭,“你想說,我可以聽你說。你不想說,我就陪著你。”
“原本就要告訴你。”時惟樾說。
他鬆開她的手,向前一個小衝刺,三兩步就竄上了前面的假山。
而後他朝她伸出手,“你踩到這塊石頭上,我拉你上來。”
林清也照做,和他一起坐在假山之上。
坐在高處,微風拂面,樹葉沙沙作響。
冬日的風冰涼刺骨,時惟樾攏了攏她的圍巾,不讓風鑽進她的脖頸。
相比起她穿的嚴嚴實實,時惟樾只穿了薄薄的一件毛衣,他一點都不怕冷。
兩人眺望著前方,一時都沒說話。
良久,時惟樾才開口:“你應該看出來了。”
林清也嗯了聲:“時廷夜……是你同母異父的弟弟?”
剛剛的見聞,讓她想起以前很多事情。
時惟樾只和她說過督軍。
就連談結婚的事情,他也只告訴她等督軍從南京回來,他會和督軍提結婚的事,卻從未說過自己的母親。
他說的自然,她當夫婦一體,便也沒太在意。
時惟樾口中的龍潭虎xue,或許指的不是這裡的人有多難對付,而是指時家的水太深,守住這份秘密就要頗費心力。
畢竟,時廷夜不是省油的燈。
短暫的沉默過後,時惟樾才嗯了聲。
這是時家的秘密,也是時惟樾心底的傷疤。
督軍和督軍夫人是聯姻,兩人之間沒有愛情。
結婚沒多久,督軍夫人懷孕了,生下了時惟樾。母子血脈連心,督軍夫人不愛督軍,卻愛自己的兒子,她對時惟樾很好。
兩人雖是聯姻,督軍卻承諾過,不會娶姨太太,這是對督軍夫人的尊重。督軍對夫人很好,兩人相敬如賓,就這樣走過幾個年頭。
後來督軍忙著佔地,常年在外,顧不上他們母子。督軍夫人和外面的人暗生情愫,順理成章發生了關係,一來二去還懷上了時廷夜。
督軍事忙,管不到她,原本這件事天衣無縫。
孩子的到來卻讓她恐慌——她和督軍聚少離多,憑空來的孩子太令人生疑。
於是,她假裝思念督軍,跑去了軍營。督軍不知內情,以為她真的對自己動了真情,頗為感動,兩人從相敬如賓到如膠似漆,度過了非常美好的幾月。
只是紙終究還是包不住火,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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