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星劃過晴朗的夜空,絕少能夠被人觀測到,因為很少有人在太陽直射大地的時候抬頭凝視天空。
茫茫人海之中,有一個人那樣做了,因此獲得了向流星許願的機會。
許願者的願望是:我想讓媽媽回來!
她的名字叫做巴伯!今年剛剛十歲,有著這個年齡的孩子應有的長相。
她的家庭是不幸福的,父親又酗酒又打牌,在牌桌上把一切都輸掉了。母親放棄了丈夫和孩子,獨自一個人跑了,剩下她守著一個賭鬼父親。
母親的離開彷彿讓父親恢復了些許的理智,他綁住了手和腳決心不再去賭了,每天努力地打工賺錢,償還債的同時,父女兩個總算能夠勉強維持生活。
住在那間二十平米的沒有電扇和空調的出租屋裡,巴伯經常會想,如果母親在就好了。
巴伯不喜歡學習,上課的時候經常走神,她沒有手機,更沒有平板電腦,走神的時候就只能往窗外看,看窗外的景色和樹梢的小鳥。
那一天,她見到了流星從晴朗的藍天中劃過,她許下願望,希望母親能夠回來。
當天晚上,巴伯打開出租屋大門的時候,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,“媽媽,你回來了?”就算事隔多年,就算離開母親的時候還沒到記事的年紀,她也認得那個背影。
“我回來了,巴伯,好孩子!想媽媽沒有啊!”母親站在廚房裡做飯燒菜,出租屋很小很小,但是廚房和廁所一應俱全,就是小到幾乎盛不下人。母親穿著圍裙一個人站在廚房裡炒菜,飯菜的香氣即便是多年以後,仍然可以清晰辨認,那是父親炒不出來的菜色,是家的味道,是女人的溫柔。
巴伯撲過去了,撲到母親的懷裡和她擁抱在一起,她知道自己的願望成真了,成真了。
巴伯的祖父非常有錢,父親繼承了祖父的家產,是個揮金如土的富二代,這是他能夠娶母親成為妻子的原因,卻不是唯一的原因,母親和父親是中學同學,還是高中同桌。母親和巴伯說過,她跟了你父親是因為父親很愛說笑話,把母親逗的笑個不停。
接觸久了,才知道祖父是有名的富豪。可惜的是,祖父死的早,父親守不住財,一個好好的家就那麼敗落了。
那個時候巴伯的年紀還很小,她清楚的記得母親在父親外出賭博的時候努力地維持著這個家庭,後來有一天母親忽然消失了,父親告訴她,母親和其他男人跑了,再也回不來了,她哭的很傷心很傷心。
“媽媽,我想你,我想你。”巴伯抱著母親哭泣。
“吱呀呀!”房間的門又一次打開了,這一次開門進來的是父親,父親推門進來,手裡面拿著一個塑膠兜,塑膠兜裡裝著的是今天晚上父女倆的晚餐,是一根硬邦邦的麵包。
父親站在門口,當他看到屋子裡的母親的時候,非但沒有表現出任何欣喜,反而產生了一絲慌張和不安,杵在那裡良久,方才說道:“你……你怎麼找到我們的?”你指的是媽媽。
“來吃飯吧。”媽媽沒有正面回答,拍了拍我的頭,示意我去廚房幫忙。一人一個盤子,盤子上裝著香噴噴的菜色,色香味俱全,我已經很久沒有體會到媽媽的味道了。
吃飯的時候,父親不說話,埋頭就是吃,時不時地看母親一眼,目光賊兮兮的,像個小偷。
母親專心和我聊天,關照我的學習,也沒有主動和父親說一句話。
飯吃好了,父親讓我刷碗,他想和母親聊一聊。我識趣的收拾盤子,母親卻對我說:“我刷碗,你們爺倆歇著。”
一句話就把父親給摁沒音了,父親縮緊了頭,像是一隻烏龜,灰溜溜地再也沒說一句話了。後來,他打開了抽屜,拿出了搬出家的時候帶出來的唯一一盒煙,他捨不得抽,像貢品一樣供著。現在終於把煙盒打開了,從裡面抽出了一支菸,用煤氣罐的火點燃了抽了一口,開啟房門站在走廊上,對著樓道里的窗戶噴雲吐霧。
我把門關好,退回來小聲地對母親道:“父親大概是還在介意你當年拋棄了我們的事情,你別介意好嗎,媽媽!”
母親的眼角劇烈的抽搐了兩下,苦笑著點點頭,沒有說任何的話。
父親回來的時候,母親已經把盤子和餐叉收拾好了,一家人事隔多年重新坐在一起,母親輔導我的功課,父親一句話都不說。
到了睡覺的時候,外面的天很涼很涼,可屋子裡還是覺得熱,父親仍舊一句話都不說,整整一夜都在輾轉反側。母親摟著我睡覺,那一夜我睡的很香。
醒來的時候,桌子上已經擺好早餐了,母親喊我疊了被子過來吃飯。“父親呢。”我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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