瑛紀正要開口，澤田綱吉抬手做了個停止的動作。
他的神情越來越嚴肅，“我知道你想去看骸，也想去調查復仇者，但如果你之前沒有騙我簽訂契約，你會莽撞地跑到復仇者監獄嗎？”
瑛紀怔了怔，還是有些不理解：“會啊。”
“那你有考慮過，遇到復仇者後要如何逃離嗎？”
“……額，我自己有辦法逃跑，不過……”
瑛紀突然就明白了哥哥的想法，他依偎在哥哥懷裡，小聲道：“哥哥，我不是……額，也不能這麼說，我的確是仗著和哥哥之間的契約，獲得了更強大的力量才敢和百慕達打起來的。如果我們之間沒有簽訂契約，遇到百慕達後我會立刻逃跑。”
“因為有哥哥在嘛，所以就算百慕達很強，我也想試試。”
說到這裡，瑛紀嘟囔著，“可我失敗了，他真的很厲害，始終沒有用全力，像是在逗弄我一樣，測試著我的極限，要不是弗蘭操縱骸師父的身體來幫忙，我可能就真的要借用哥哥的力量了。”
澤田綱吉張了張嘴，他本來想告誡瑛紀，就算變強了也要小心謹慎，萬一復仇者們真的魚死網破，壓根不管彭格列的壓力，真的對瑛紀下死手怎麼辦？
哪怕事後大空首領可以找復仇者算賬，可他弟弟也已經受到了傷害。
但此刻聽了瑛紀的理由，澤田綱吉嘴邊的話竟說不出口了。
他心底泛起了一抹奇異而複雜的晦澀情緒。
這種因偏愛而有恃無恐、甚至躍躍欲試地敢於面對一切強敵的堅定和飽滿心態，真的太好了。
是幼年時總被說是廢柴綱的自己，所沒有過的經歷和體驗。
曾經的他沒有支撐，而現在他成為了支撐。
於是最終大空首領說出口的話，從勸誡變成了鼓勵和保證。
“……沒事，你可是天才，會越來越厲害，總有一天，你一定能擊敗百慕達的。”
“我也這麼想！”
瑛紀仰頭看著哥哥，白皙肥嫩的小臉上滿是自信，“我還沒長大，給我十年，我不會輸給他。”
“對了，哥哥，你來我的精神世界，我給你看個好玩的東西。”
瑛紀突然想到了自己精神世界裡的大空靈魂，連忙探頭去碰大空首領的額頭。
澤田綱吉閉上眼，下一秒，他的意識出現在了瑛紀的精神空間裡。
澄澈的湖面沒有一絲波瀾，頭頂是湛藍的天空，邊緣處漂浮著些許白雲，空氣清楚柔和。
只是比起之前，也許是大空首領的錯覺，光與風的氣息中多了一點點海潮的味道。
瑛紀難得沒有在自己的精神世界裡變黃鴨子，他抓著哥哥的手：“哥哥，和我去裡面看一下。”
澤田綱吉收回觀察的視線，看向湖底：“怎麼了？”
一大一小的身體緩緩下沉，浸入湖水後，四周多了一個透明泡泡。
本來如鏡面一樣的湖水倒映著天空，所以看著明亮澄澈，可實際上浸入湖內後，澤田綱吉才發現湖水是深沉的黑藍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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