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此刻,千手族長才能讓心底的恐慌和後怕蔓延開來,才可以低聲說一句:“瑛紀,我很擔心。”
瑛紀笑嘻嘻地蹭了蹭大哥的臉頰,他自信地說:“我沒事的,大哥,絕器其實也沒那麼壞啦,他的母親被封印了,他只是想讓他的母親獲得自由,我從小沒見過母親,還挺能理解他的。”
然而瑛紀這番話卻如一把利刃,再一次插進了千手柱間的心裡。
【你既然可以放下仇恨,自然也會放下愛。】
【你要愛著黑絕啊,否則你怎麼能對宇智波說出‘我們聯盟吧’這種話?】
千手柱間張了張嘴,愁苦和悲憤如大雨般浸透了他的靈魂,他艱難地開口,輕聲問:“瑛紀,你不恨黑絕嗎?”
“恨啊。”瑛紀小聲道:“我恨他害死了哥哥們。”
千手柱間喃喃地說:“可你還是留下了他。”
瑛紀眨眨眼,他眼珠子轉了轉,小聲道:“大哥不是一直說要和宇智波聯盟嗎?”
瑛紀不能洩露大災禍的事,既然宇智波帶土已經打好了基礎,他當然不可能說漏嘴,“大哥,絕器雖然是仇人,但以後會是不錯的合作者,你……”
“對不起,瑛紀,對不起。”
千手柱間突然難堪極了,他緊緊抱著瑛紀,猛地意識到了一件事。
千手扉間極度憎恨著宇智波,但千手柱間總能耐著性子去勸說自己弟弟,告訴他,千手和宇智波的爭鬥是沒有未來的,一直堅持仇恨只會帶來更多仇恨,他們必須聯合起來。
可是啊,當這個憎恨的目標換成黑絕,千手柱間真的很難生出原諒的念頭。
尤其這種詛咒還持續著,隨時可能會奪走他弟弟的健康。
這還有個大前提,黑絕已經害死了他的兩個弟弟,還曾試圖傷害他和扉間。
為什麼自己能壓制扉間放下對宇智波的仇恨,卻完全無法容忍瑛紀放下對黑絕的仇恨?
千手柱間只覺得眼前陣陣眩暈,其實真相也沒那麼難猜對不對?
他只是單純地不想和宇智波斑成為敵人。
而宇智波是斑的家族,宇智波一族又那麼強悍,只要千手和宇智波結盟,戰爭會立刻停止,他和斑的夢想會瞬間變成現實。
至於黑絕,那只是一個人,幹掉了又如何?為什麼不能為弟弟報仇雪恨?
宇智波帶土的指責彷彿攀附在靈魂上的聲聲詛咒和質問,讓千手柱間無地自容、無處可逃。
原來我也很自私,我想和宇智波結盟,不想和斑成為敵人,所以希望扉間忘記仇恨,而黑絕不重要,還害死了弟弟們,那為什麼不能殺?
我站在道德制高點去要求別人放下仇恨,但其實我和別人沒什麼區別。
“哥哥?”
瑛紀抱著大哥,他察覺到兄長身上蔓延出了濃烈的悲傷和自我厭棄的負面情緒,瑛紀遲疑了一下,輕輕動了動手指,施展斬擊,削弱了這股負面情緒的影響。
“你很難過嗎?在難過什麼?告訴我好不好?我和二哥都會幫你的。”
千手柱間的身體顫抖了一下,聽著弟弟真摯純澈的聲音,也許是他的錯覺,他心底的痛苦似乎真的消失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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