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薩克皺了一下眉,似乎在組織語言,“可怕的是,看著一個人漸漸地不再像人,從各種領域的摧毀。”
“看著一個人不再能堅持自我,失去自己的理想,放棄自己,背叛國家、自願放棄自己的家人、最後心理防線徹底崩潰的時候,這個人哪怕你不動他,他也約等於就是死了。”
“脫敏的那段時間,我每天看的都是這些。”
“後來到了審訊以及被審訊,就是換我們親自去審訊我的同學們,我有個同學崩潰的連自己的底褲顏色都說出來了。”
“或者是,我同學們用盡審犯人的方式審我。”
“所有的傷害身體的刑具,除了極其危害身體的,剩下的都需要我們在全息模式裡,痛感百分百的親自嘗試,直到麻木。”
艾薩克說到這個反而輕鬆了一點,他說:“我們的老師一直叫我們不用怕,那些肉體的傷害只是暫時的,後面的課程傷害更大。”
“我今天上午學的是,審訊中的催眠。”
“那太可怕了,姐姐,根本分不清什麼是真的,你說的每一個字,遇見的每一個人,而且是一層套一層的。”
艾薩克詳細描述了上面的催眠。
艾薩克說,他以間諜的方式潛入其他的國家,他知道那是假的,順利過關了以後,被老師扶著坐起來,老師說,可以了,表現不錯,聖西爾的校慶是什麼時候?
艾薩克條件反射的說:“我怎麼知道?”
心說:我又不是聖西爾的學生。
然後老師勾唇笑了一下,說:“可是資料上明明說你是聖西爾的學生啊!”
艾薩克滿頭汗的驚醒,入眼的是他們老師同樣的笑臉。
大家聽得專心極了,都感覺自己的後背涼涼的。
艾薩克有一瞬間不確定,自己是不是真的醒了。
直到他們老師哈哈大笑著說:“傻小子,咱們自家做背景,你都圓不回來。”
艾薩克驚疑不定的看著老師。
老師笑夠了就趕他下去,“好了好了,下一個,又被我嚇傻一個。”
艾薩克這段時間,說是在學習,不如說是折磨。
他們學的第一課,為了有一天真的成了間諜,如果不幸地被抓到而做準備。
而且這個準備還是長期的準備,不是一天兩天的,這套課程要貫穿他們整個的學習生涯。
萊西看著艾薩克,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麼樣的方式來安慰他。
情報系向來獨立,很多的內容不被外界知道。
萊西看著艾薩克,正要出聲安慰。
這時候通訊器響起,是金毛,厄爾懷特。
厄爾懷特開門見山的說:“出事了,快點兒來,在b區196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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