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探花【完結】》第54頁 姬寅禮低眸俯視(1)

作者:卿隱·2025-08-24

姬寅禮低眸俯視,“文佑,縱容亦得有個度,江莫等人已然是恃恩狂縱了!你覺相比其卓絕能力,私德小事不值一提,殊不知防微杜漸否?積羽沉舟否?涓涓不壅終為江河否!”

他語氣漸肅,“吾的確可以視其過而不見,縱容包庇,放任自流。可是文佑,江莫他作為你最得意的門生,你如此寬縱無度,不行約束,是欲來日揮淚斬馬謖嗎!”

一席話如晨鐘暮鼓,重重敲醒了公孫桓。

這一刻,他方知此前錯得離譜,不修私德,來日必有禍患!此時他後背全是因後怕而泛起的冷汗,只慶幸大錯尚未鑄成,否則若真有殿下說的那一日,那他要如何面對九泉之下的摯友?

摯友臨終託付的唯有此子,若因他縱容之過,而讓江莫走上那條不歸路,那他來日怕死也難以瞑目。

“殿下,臣下知錯了,之前確是桓想差了。桓這就去重重懲戒他們,嚴懲不貸,絕不姑息!”

公孫桓羞愧退下後,就火速召集人手,煞氣騰騰的出宮而去。

殿內,姬寅禮浸了兩手在冷水中,低眸視著微蕩水波,情緒不顯。

“去給我盯著,讓人往重裡打。”

從金盆裡抬起手,他接過帕子擦了擦手,擲了巾帕同時,抬步往內寢方向走去,“也注意些分寸,莫要打死打殘了。”

第45章

陳今昭第二日上值時,方知江莫等人昨夜捱了揍。

據說是公孫桓直接從宮裡帶人,將他們這十來號人從醫館一路押回了西街公孫府邸。還聽聞公孫下手毫不留情,將一干人打得異常慘烈,那淒厲的哭嚎聲哪怕隔了條街都能被聽得一清二楚。

突聞此等喜訊,陳今昭與鹿衡玉內心皆大呼活該,倍感痛快的同時,連帶著對那鐵面無私的公孫桓,也生出些許好感來。

一整日下來,陳今昭的心情都是極好,就連去西偏殿授業時,也是唇角帶笑和容悅色,令人如沐春風。就算有武官學生未能按時完成課業,將書背得磕磕巴巴七零八落,她亦不惱怒更沒似從前般直接板著臉上戒尺,反倒語調輕快地勸其上進好學,莫要荒廢光陰虛度時日。

剛逃過一頓板子的阿塔海,眼角餘光飛速瞄兩下面前和藹可親的小陳夫子,不免打了個哆嗦,暗道這怕是吃錯藥了。

上書房西偏殿這裡是風和日美,西街公孫府邸那處卻是愁雲慘淡。

因為昨夜的那頓板子打得不輕,公孫桓也就沒讓人將江莫等人來回搬動,索性就將他們一併安排在府邸內養傷。

公孫桓上朝之後,府邸內就剩下一片哀嚎。

還以為昨夜板子加身那會是最痛的,今早清醒上藥時,方知還能更痛。

江莫趴在床榻上,是前面也痛,後面也痛。

藥粉撒上血肉模糊的臀部時,他痛得渾身直抖,牙都咬出了血方堪堪沒發出痛呼聲。待上完了藥,整個人也都虛脫的癱了下來。

他閉眼緩著痛,咬牙陰沉沉的笑。

好得很,還敢告刁狀!這筆賬,他 算是記住了。因著對那夜玉春閣的事情有了陰影,所以一連半月,陳今昭與鹿衡玉都 未再外出小聚。就連休沐日,兩人都雷 打不動的待各自家裡哪也不去,唯恐出門一個不走運,再碰上西北那群文官。他們可是聽說,江莫那群人如今可以勉強下地了。萬一對方內心不忿,特意趁著休沐日出門晃盪以求偶遇他們二人,屆時若 真讓對方逮著了,那他倆可就抓瞎了。這期間值得一提的是,前兩日輪到 她值宿時,那位千歲殿下竟大發慈悲的沒再讓她去昭明殿投壺,且還遣了宮監 特意過來傳達,說是夜裡無要事可允她 暫且歇下。陳今昭聞言自是欣喜不提,大晚上能歇著誰願意去幹體力活。可能她近來 是時來運轉了,好事也算是一樁接著一樁。

時間轉瞬更迭,很快來到了這月末。這日下值,沈硯沒如往常般先行一步,而是與陳今昭二人並行離開。往宮外走的路上,他還突然開口邀請他倆於這個休沐日小聚,問他們那日可有時間。雖這個邀約有些突如其來,畢竟近 月來三人的關係有些生疏,但陳鹿二人還是痛快應下。

休沐這日,到了約定的時辰,陳今昭就穿戴一新的出了門。請宴的地點是在清風樓。此刻華燈初上,清風樓堂內燈火通明,跑堂小二託著美酒佳餚樓上樓下穿梭不斷,一樓堂裡的酒客們無論錦衣還是布衣,都舉 止文雅,或談論詩詞,或談笑風生,舉 手投足都帶著文人墨客的風雅。不得不說,清風樓這有別於玉春閣的文雅氛圍,無疑更能讓她心裡充滿安全感。

小二將她引至二樓梅字雅間,陳今昭就推門而入,而此時沈硯與鹿衡玉已經在候著了。

雅間的氣氛略有凝滯與尷尬,見她進來,鹿衡玉如見救星,第一時間起身將她殷勤的迎入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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