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行,今日起她晚膳不能吃了,睡前也得在院子裡走上至少半個時辰。否則再這般下去,傻子都能看出問題來。
因為十五那日沒趕上休沐日,所以陳今昭等人提早幾日就向上峰告了假,且因目前擔了武將們的授業之職,亦將告假摺子呈至了御案。
好在此方沒起任何波折,上書房那給快給了批覆,允准了他們的假,上峰更不會多為難,同樣予以應允。
沈硯弱冠禮這日,天未亮陳家就點了燭火。
陳今昭洗漱過後,就套上了她娘給新做的大紅錦袍。紅衣交領右衽,內襯白色中衣,鮮豔與素白形成對比,襯得人風華灼灼又不失清新雅緻。
她平常衣著向來以青藍色為主,鮮少會穿這樣明豔耀眼的衣裳,如今乍然穿上這套硃紅如焰的紅袍,還挺不習慣。在么娘手裡舉著的銅鏡中照了照,她就不免有些遲疑道,“娘,我覺得這顏色是不是濃豔了些。”
陳母上前給她整理好領子,左右打量了一番,目光裡全是滿意,“不豔,去參加人家的喜事,就要穿戴的光鮮亮麗點。早在你中探花騎馬遊街時,娘心裡就在想著,要是當時你穿的是身紅袍,那該有多好看。”
當時她的今昭騎在高頭大馬上,頭戴烏紗帽,帽上飾金花,披掛紅綢,腰束革帶,挺著脊背朝兩側百姓含笑拱手致意,那般的意氣風發,又那般的玉樹臨風,讓她這當娘看了,心裡別提有多驕傲。
唯一美中不足的,就是那般喜慶的日子裡卻少了身紅袍,那身青色官袍到底是少襯了人幾分風采,讓她遺憾至今。
陳今昭趕時間,也來不及用膳,草草裝過幾塊點心就出了門。而此時,鹿衡玉家的馬車早就在衚衕口等著了。
畢竟是要參加隆重的場合,她要是坐那破騾車去,那就太不體面了,所以她便早與鹿衡玉約定好,這日來接她一道前去。
鹿衡玉見了她,不免稀奇打量她兩眼,嘖嘖稱歎,“還別說,你還挺適合這顏色。以後你不妨多穿些光豔些的衣裳,省得成日打扮的跟個老學究一般。”
“我都娶妻生子了,還打扮的那般花哨幹什麼。”
陳今昭不在意道,掀簾進了車廂就在他對面落座。落座後也不客氣,兀自從小几上提過茶壺倒碗溫茶,就著茶水吃了點心。
鹿衡玉今日也穿了身紅,看著兩人這般濃豔的紅,絲毫不覺得這般的光鮮亮麗會喧賓奪主,畢竟那沈狀元郎的風采誰人能搶得過啊。他倆打扮得出挑些過去,這叫錦上添花。
車轅上的常隨趕著馬車,往東街沈府的方向緩緩前行。
車廂裡的二人則你言我語的對著今日弱冠禮的流程,相互補充著細節,防止有所疏漏。
青磚黛瓦的沈府門前,已經停了一溜的馬車。
鹿府馬車到時,此時的天也不過微微亮,沒成想有客人來得比他們還早。
兩人從車上下來時,還是引起周圍不少賓客的主意。
朱衣映面,緋衣臨風,如斯鍾靈毓秀的兩位兒郎,難免讓人眼前一亮,少不得朝旁人探聽一番,他們出自何方府上。
兩人整整衣冠就朝著已經敞開的朱漆大門處走去。在門口迎客的沈硯正在低聲囑咐著下人什麼話,眸光見著二人過來,就舒展了面色迎了上去。
“你倆怎也來的這般早,畢竟行儀還早,午後再過來也不遲的。”
“不早了,我瞧著外頭的馬車都停了一溜了。早些過來,也能順帶幫你招待下賓客,你也好抽出身來去忙些旁的事。”
陳今昭說著,就眉眼是笑的斂衽行禮,“今昭恭賀沈兄弱冠之喜!祝沈兄如鴻鵠展翅,他日鵬程萬里,前程似錦如雲!
鹿衡玉也隨著恭賀,“賀君冠禮之喜,祝君他日必遂凌雲志,前途無量!”
說罷賀詞,兩人就奉上了各自的賀禮。
沈硯捧著一長盒一方盒,略垂眉目,真誠的向兩人道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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