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探花【完結】》第181頁 你當真能瞞人一輩子不成(2)

作者:卿隱·2025-08-24

不過說起稚魚,她就不免想起一事來。

過了年稚魚就二十了,在這個朝代,算是老姑娘了。

此時陳母也想與陳今昭說道此事,不過呈安已然大了,不方便當著他的提,遂就讓他先回屋做課業去。

陳今昭料得她娘應是有話與她講,就笑著摸摸呈安的腦袋道“聽你阿奶的話,你先回屋整理下課業,等會拿出來給我瞧瞧,我得看看小呈安這些年進學情況如何。”

呈安聽話的起身出去了,離開前還抬袖行了退禮,小小的人已經頗具書生氣了。

陳今昭眸光柔和的看著他的小小背影,心中突生感慨,既有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欣慰,又有種時光如梭的恍惚感。

此時此刻,方有種她離家竟那般久的感覺。

陳母看著呈安的身影消失在門外,臉上不免落上了愁緒。嘆了口氣,她問陳今昭,“么娘她,可有給你去過信?”

提起么娘,陳今昭也神色微怔,心下也泛起了些擔憂。

昔年她與么娘幾乎是前後腳離了京,她去各地籌糧,而么娘則南下做了番子。

她也不知麼娘是何時起了這般的主意,她甚至都不知對方是從何處得知朝廷正秘密徵召番子的事。

先前么娘積極參與京中官眷舉辦的宴會時,她還很欣慰,認為對方漸漸的走出來了,有了自己的主心骨,慢慢的已經將注意力從她的身上移開。

在她看來,么孃的針線手藝極佳,來日有了自己主意,找到自己努力想做的事業後,或許會開家繡坊或許經營家針頭線腦方面的鋪子。卻如何沒想到,對方卻一鳴驚人的,竟毫無徵兆的打起了去往南下做番子的主意。

“當日你尚未下值,你那……宮裡頭那位過來的早,我瞧見他來,正要帶著呈安回隔壁呢,哪成想么娘突然到他跟前,開口就道有話要與他說。”回憶當初的場景,陳母臉上是震驚與難解,至今都想不明白,從來安靜懂分寸的么娘,為何會行那般突兀至極的事。

當時她驚了一跳,當即就要過去拉么娘回去,就算有什麼話也好歹等到今昭回來再說。哪料得到麼娘那日就似被什麼附身了般,像是吃了秤砣鐵了心,硬是站著那人跟前擋著路,絲毫不理會她。

陳母與陳今昭說著當時的情況。

何止是她驚了,她在旁瞧著,從來對他們都是一副淡笑模樣的宮裡那位,似也被么娘突來的舉止給震的面色微僵。

“那位把她帶到了堂屋裡,兩人敞著門,一坐一站的談了會話。我在外頭隔得遠,也聽不見什麼,就見小半會的功夫,么娘就出來了,然後就悶不做聲的回了隔壁。”

陳母捂著胸口,緩了好一會,方有些不是滋味道,“問她什麼也不說。後來就離京了,也不知去了哪,一去這麼些年就音信全無。就算,就算不念著我跟稚魚,好歹呈安是她生的罷,今昭你說,她就一點也不想,也不念著?”

陳今昭就安慰道,“她此行也是去做正事的,當然不能向外通訊。”

么孃的事,他當年與她提了大概,並詢問她的意見。她聞言震驚異常,難以置信么娘竟會起這般堪稱驚世駭俗的念頭。在問過對方確認了番後,她終是默認了么孃的做法,既是因為當時她出京籌糧在即,實在無暇顧及太多,又是因為她覺得人各有志,只要不是被逼著行這條路,那她也無權阻攔。

這世間,終究是各人有各人的路要走。

只是難免還是會擔心,因為對方走的是條不同尋常之路,風險未知,前路未知。可涉及朝廷機密,即便她與他關係親密,卻也不會沒有分寸的冒然打聽。所以她目前也只知么娘是南下做番子,至於具體是在江南、荊州抑或其他地方,連她也不知。

回京的路途中,他倒是略微跟她提了句,么娘目前安好。

“娘不必擔心,么娘他目前一切皆安。”陳今昭安撫道,見她娘神情落寞,就轉移了話題,問起了稚魚的事,“我瞧稚魚舉止規矩大有長進,就是不知管家的本事學的如何了。”

稚魚知道她哥是在調侃她,

就搶先回了話,“我學的可好著呢,大哥不信的話,可儘管考校。”

陳今昭瞧她昂首傲嬌的模樣,就抬了指尖輕點下她額頭,忍俊不禁道,“那等會我檢查呈安功課時,連帶著你一塊。要是在呈安面前丟人了,你可不能又吵嚷又哭鼻子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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