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寅禮現在也有些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,懷疑眼前這幕的真實性。
他抱著她躺下,好長時間沒有言語。
榻間寂靜無聲,只有忽急忽緩的呼吸聲入耳。
“我會當真的。”
在時間久到陳今昭都昏昏欲睡時,他沉啞低語,打破了空氣中的寧靜。
已經睏倦閉了眼的陳今昭聽到聲音,剛掀動眼簾,突然眼前一黑,一隻寬厚粗糙的手掌重重覆在了她的雙眼上。
“既承諾了就永遠不要改。我這一生擁有之物甚少,對於到手之物看得格外緊,絕不容有分毫的遺失,更不容旁人覬覦爭奪。你既言心給了我,那我就會牢牢攥握住,你此生就永遠別妄想有收回的可能。”
他緩緩吐息,“陳今昭,既心悅於我,那為了你我皆好,此生都不要更改。”
尚未等過年,江莫就離了京。
來的時候人好好的,回去的時候,人卻是橫著的。
聽聞是被其老叔敲斷了雙腿,被抬著上了馬車,送去的江南。
雖不知具體緣故,但京中權貴們,對公孫桓的懼意又上升了一層。
過完了年,也到了鹿衡玉離京的時候。
荊州百廢待興,有諸多事務等著他回去處理,所以他在京中留不得太長時間。
他離京那日,陳今昭與沈硯出城相送,三人在城門處吃了送別酒,互說著勉勵的話。
“下回入京時,還不知會是景明幾年了。”
鹿衡玉望著京都的方向,無不感慨道。
外地官員若無特殊事情,大多三年一入京述職。荊州距離京都路途遙遠,若無意外,他們再見面,估計要等三年之後了。
沈硯卻不以為意道,“以你之功績,或許要不得幾年,就會被調回京都了。”
這般想想也不無道理。
陳今昭道,“努力奮進啊鹿衡玉,我還等著你來日做閣老提拔我呢。”
鹿衡玉欲言又止的看著她眼底的淡淡青黑。
昨個大半夜裡,他都隱約聽見對面院裡似還有燒水的動靜。這些時日,他是眼睜睜瞧著那位殿下是愈發容光煥發了,走路都帶著滿面春風的意味,偏他瞧著他這位陳姓友人,似是虛了,有時候見其走路都似帶點虛浮。
他真的很想勸勸對方,不行的話就別逞強啊,也不怕被吸成人幹。
臨別時上馬車時,鹿衡玉到底沒忍住,苦口婆心的對陳今昭勸了句,“來日方長啊,今昭,你要保重身體啊。”
陳今昭瞪他一眼,“快上車罷你。”
當她想夜夜笙歌嗎,還不是被纏的沒有辦法!
鬼曉得那位怎麼開始伏低做小了起來,軟話軟語的痴纏起來,她、她也頂不住啊。
章341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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