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子晉定定看著他：“李師兄，你變了。”
所有修者都知道的一件事，那就是輸不可怕，甘願認輸才最可怕。
未戰先怯，在初窺門徑之期，必道心有損，哪怕僥倖活下來，這一戰也會如無形的囚鎖，一輩子將他困囿在原地，再無突破之機。
“你從前對段青玄時，輸一次，就下一次接著打，倒下了，就重新撐著劍起來，無論輸了多少次，你都毫不在意，大不了修行了新招式從頭再來。你明明該是最明白習劍追求的人，我也敬仰你的桀驁與不屈，不想段青玄死了，你反倒變了模樣！”
往常提到段青玄，李儒必會惱羞成怒，大概今日也看在張遷幾分面子上，沒有立刻爆發，嗓中隱啞：“段青玄什麼水平，跟我不過五五開，你跟柳啟打，你覺得自己比他強多少？”
黎盞幽幽地想：“我覺得段青玄當時可能只是把你當做來指教的同門，不想傷人，還順便替你喂招……”
廖子晉呵聲，拂袖而去：“李師兄話裡話外，倒是沒少瞧不起我。我與柳啟同在金丹，有何可懼？等後日比試開始，我自會為張遷報仇。”
李儒同樣怒道：“你四十三年前入宗，家中母親尚在，你不顧親人想要這條命損在一個傻*身上，好，好，我懶得攔你，你愛送死就送死，你的死訊我讓宗門帶給你那白髮蒼蒼的娘，讓她知道自己養了一個迫不及待想死的兒子！”
言罷摔門離去，將還在門口用手勢爭辯到底什麼花更好看的葉、裘二人都嚇了一大跳。
幾位弟子也跟著離開，這下室內只剩了黎盞與段青玄，還有個昏迷不醒的張遷。
段青玄看著坐在張遷榻前的黎盞：“你知道為什麼李儒跟以前不一樣嗎？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因為他有了道侶，知道家中還有人等著自己，抱著這個念想，自然與以前不同，也自然不再捨得丟下性命的。”
黎盞瞥他一眼：“你倒懂得多。”
段青玄臉皮很厚：“有同樣喜愛的人，所以感同身受。”
黎盞後頸一下通紅，他想罵兩句朝玄，又覺得不能讓汙言穢語髒了張遷的耳朵。
“你放棄吧，”黎盞想了想，還是說，“我不會喜歡你的，你這張臉，去找別人綽綽有餘，別再在我身上浪費功夫了。”
段青玄笑了笑：“我知道，你只喜歡段青玄。”
黎盞指尖無意識摳弄著一點被單，他覺得如果以後能再見段青玄，一定要和他說，自己抵抗誘惑，拒絕了很多人的事。
要是他不信，就把朝玄拉來證明，反正段青玄向來一吃醋，就又恨不得百般討好他了。
*
李儒回到屋中，身心俱疲。
他思及今日在大比中眾人討論自己當年奪魁一事，又聯及廖子晉的厲聲喝問，也覺察到自己的確變得與從前不同。
心態，想法，還有莽撞、衝動、對比性命的度量。
可這並不是壞事，有掛念有什麼不好？留著一條命，哪怕再不能行進半分，開開心心與喜愛的人過上後半輩子不留遺憾，有什麼不好？
半天不見，他心中又生了癢，用靈力開啟水鏡去尋江然。
江然一身粗布衣裳，簡單束著發就蹲在屋後的小菜園鬆土，不忘給雞撒去一把米，回身看到水鏡，白淨的臉龐往前湊，兩隻眼睛又黑又亮，手裡還握著棵帶土的小白菜，欣喜地叫他：“你休息啦。”
李儒滿不在乎地“嗯”了一聲，看見道侶，好像所有悶煩與不開心都頃刻間煙消雲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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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紅03
![[海賊王同人] 海軍後勤，不能不行【完結】 封面](https://imgs.10sto.com/images/FCX/BR8MK/BR8MKs.jpg)
